李伯言将酒瓶递给走来的七斤,笑道:“这才讲了十来章,就有人眼红坐不住了?奉告他,滚蛋,不卖。”
当然,李伯言也是钻了果酒无需酒榷的这个空子,不然遵循大宋现在的重税,起码每瓶酒得刮去五十文的利润。
过来之人,无不对这高大上的名流牌匾、宏丽新赋所吸引。
“各位,各位。本日酒坊来了一批新酿,每坛二百文,想必诸位看了放翁跟子充公二人都如此夸奖,必然很猎奇,是多么酒酿吧?这位是永州李氏酒庄的店主,也是此次满城春与敝肆连袂合作的建议人。”
废话,不抢就真的没有了。
当李伯言最早看到这块从永州运来的招牌时,遐想到的便是红酥手,黄滕酒,满城秋色宫墙柳。看来在陆先生内心,还是放不下唐婉啊。
瓦舍的买卖,一样蒸蒸日上。攒花棚率先初创的按场次买票,每场十文钱,将本来三十文的门票,刹时降落了三分之二,十文钱,听一场早已入迷的西纪行,划算吗?当然划算!
至于这篇新赋,是李伯言没有想到的。南宋文坛之首的周老夫子,竟然肯用十瓶拉菲作为买卖,特地为这新酒名“满城春”作赋。
现在姑苏的长幼妇孺,都在传着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诸如此类的词汇,而秦大钊,火力全开,老而弥坚的平话气势,的确成了攒花棚的定海神针!
一个玻璃瓶的本钱在三十文,三斤果酒的本钱在一百文,至于甘油、拿来勾兑的高纯度白兰地,那都能够节制在二十文的本钱当中,加上从永州过来的运费,实在一瓶满城春的实际本钱就是一百六十文高低,如果卖四百文,的确就是暴利当中的暴利,比卖味精都划算。
但是这一天,间隔百步远的三元楼的酒坊,俄然一张惊天半价的票据,将本来有些趋于安稳的姑苏酒楼业,刹时炸开了锅。
“出甚么事了?”
“这瓶酒,原价四百文,本日只需二百文!限量一千瓶,先到先得!两百文,买不了亏损,买不了被骗。”
我们来算笔账。
就冲着那琉璃瓶,买来也划算啊。
李伯言拎着两瓶红酒,想着彻夜攒花棚好好庆贺一番,老秦也歇息安息。毕竟高低午一个时候讲下来,嗓子也有些负荷的。
倒不是市道上四十文一斤的果酒,李伯言三十文收买坑这些果农,而是酒有整齐不齐,再加工工序多,还要装瓶密封,这些都是要本钱的,那些果农也乐意如许的耐久合作,起码不消再为销路忧愁,毕竟酒榷他们是买不起的。
“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夜叉老姜。”
“谁啊,为了个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现在小小的攒花棚,已经包容不下前来听书的书迷了,但是棚子扩大,声儿又传不远,是以,一时候攒花棚的票子,当真是一票难求。秦大钊每天讲一章,一天高低午各两场,早晨一场,场场爆满。光老秦一人,就能创收四十贯一天,如许的支出,是统统人想都没有想过的。
不到一个时候,一千瓶满城春发卖一空。张广前看着狼籍的酒坊,擦了把钱,成果小儿子递来的汗巾,点头叹道:“太猖獗了,真的是太猖獗了!”
满城春。
“我的天!这酒瓶……”
“如何回事?”
李伯言麻溜地跑路了,不然待会儿这个酒坊,又将成为人挤人的肉夹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