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卢渊神采极沉,迈开步子便向城门处走去。
“你莫非没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何况孙元帅手握重兵,我却只是个被剥夺王位的流浪皇子。”
徐中不懂他说的那些,只晓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家军加上大孟山,人数多如牛毛,莫非就差他们这两三小我吗?
世人恰是血气翻涌,哪能听得出来,就连韩铮也上前来道:“卢兄弟,这回我也不站在你这边了。攻城首要,莫非这些性命就不首要?鲁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如何能坐视不睬,明天就算我们这些人都折了,也定不叫他们好过!”
“谁敢动!”徐中握刀挟持着张勇,目光警戒地看着四周一干人等。
卢渊嘴角一勾,心想这徐中对朝堂军|政之事真是半点不懂,将来到了虎帐当中,少不得大闹笑话。
张勇当即道:“把他给我拿下!”话才出口,他却俄然感到肩膀被人抓住,紧跟着脖子一凉,一把刀架在了颈上!
上得城头,视野顿时开阔。
谁知孙二威两眼发着光,一脸惊奇道:“老弟,你没练过武,这力量可也不小了。今后哥哥教你几套工夫,再加上你的聪明脑瓜,准大有前程!”
世人恰是愤恚难平,亟待出城鏖战一场,却听一个声音道:“不成出城。”
站在卢渊的态度上,当然但愿鲁兵与叛军两败俱伤,使朝廷渔利。但转念想,他现在沉冤未雪,大楚权益落在阉贼之手,今后起兵时,他卢渊在世人眼里又何尝不是沾了个“叛”字?
他们个个手无寸铁,被仇敌像赶牲口一样圈在乱军当中。鲁兵大声呼喝着,纵马在人群里驰骋,挥刀来回砍杀,所到之地血光四溅,到处是哭喊奔驰的楚国百姓,连老弱妇孺也不能幸免!
徐中转头看了韩铮一眼,小声道:“我看你跟韩铮走得越来越近了,如何样,拉他入伙这事儿眼瞅着能成?”
他瞥见路边聚着一堆堆人,正在繁忙地削制弓箭,锻造箭头,以及制作攻城用的长梯。他们有的是张家军兵士,有的仅是宿阳城浅显百姓,得知张勇要率军攻打六横城的动静后,就都自发参与到备战当中。
徐中此次却不听他的,盯着常飞虎,很有几分“再看就畴昔干架”的架式,挑着浓眉道:“我气度再宽,也容不得别人惦记我媳妇儿,这都能容了,那还算是男人么?”
他手里的刀却不敢放松半分,还是紧紧地贴在张勇脖子上。徐中定了定神,喉结高低滑动,面对着一道道仇恨、惶恐、警戒的目光,终究开口道:“统统人回城里去,谁不照做,我手里刀不长眼睛。”
孙二威说着拿起一把铁胎弓,毫不吃力地张满,虚射了几下,递给徐中道:“你尝尝。”
徐中闻言一乐,没真往内心去,道:“那敢情好,等将来发财了,兄弟定忘不了三哥的恩德。”
贩子中一阵马蹄连响,张勇、韩铮及未在场的大孟山一干寨主们都闻讯而至,上马登城瞭望。徐中和卢渊因同飞虎寨干系亲厚,守城兵士也未加禁止。
徐中怕他轻信于人会吃大亏,拉他到一边,小声道:“三哥,我看这个张将军不像你这么诚恳。此次出人着力,难说不是为了拉拢你,你别被人几句好话就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