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时,天然禅师又展开双眼,道:“这千山是我的第四个门徒,几个月前,被区里朱主任带走,说是犯了甚么罪,要枪毙,今后不知所踪……但是贫僧晓得,这小门徒最夺目,是死不了的。千山,你做了甚么事情,犯到陈相尊的手中了?”
“是啊。”天然禅师道:“小友熟谙他?”
“阿弥陀佛!”天然禅师合上双眼,嘴唇微动,冷静念诵,也听不见他念叨的是甚么,但想来应当是在超度百川吧。
“老衲人,你的轰隆手腕呢!?”叔父道:“你天大的本领,竟甘心受困于阿猫阿狗手里?任由那些肮脏肮脏下贱货把这一派六合搅个浑沌不堪?!”
叔父“嘿嘿”嘲笑,道:“不错!你跟我侄子几次刺探,都没问出甚么来,我现在就明大明的奉告你,我们两个就是麻衣陈家的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陈汉琪是也!”
又有人说道:“老刘,别唱了!你们不敢,我敢,明天我就把那观音像给砸了,我就不信会遭甚么报应!”
“不敢,不敢……”千山和尚脑门上盗汗直流,连连点头。
千山和尚只好前面带路,口中却嘟嘟囔囔道:“那些门生兵短长的很,手里是有枪的……”
叔父笑道:“老衲人如何晓得他是我侄子?”
“阿弥陀佛。”天然禅师道:“相尊,你和令贤侄是如何跟我这劣徒走到一起的?”
本来是一群门生兵要破坏佛像,却心中惊骇,商讨到半夜,唱歌来相互鼓励。
“他,他已经圆寂了。”我感喟道:“就是死在了袁重渡的手中。不过袁重渡也遭了报应,死了!”
千山和尚越来越严峻,早出了一额头的盗汗,贪恐怕死至此境地,也实在叫人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