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霄和温澜也不拦,道童一开门外头就有只素手抓住了他的发髻,利市往门板上一磕,立时鲜血长流,再往里一扔,阖上门。
趁着庄道长一点力量也没有,温澜将门关上,抢过庄道长的壶卢,倒出丹药来闻闻,又刮下一点粉末尝罢,“倒另有几分本事。”
两人又闲话几句,观主便退出房外,庄道长站在门口相送,待他走出院子, 便回身关门,房门刚要关上, 一只穿戴皂靴的脚踩在门上, 抵着不叫阖上。
叶青霄:“……”
――这么说吧,就连先前还对露脸有一点顾忌的叶青霄,这会儿也毫无感受了。这如果真的神仙人物,能引得神仙下凡,那为何还不动用他的仙术?
道童工夫本就不高,立时软了下去,被叶青霄提溜在手中。
庄道长抽了口气,狼狈地伏在地上,透出些万念俱灰的干劲,叫叶青霄看了虽不成惜,却莫名感同身受。
叶老爷子赶紧迎上去几步,“天师,不知这引仙之术本日还可再用么?”
庄道长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本身获咎人了,只是嘴被捂住挣扎不开,只能泪眼蒙蒙地对道童表示。
正在此时,庄道长手里捧个壶卢,仙风道骨地出来,光是这个飘飘欲仙的劲儿,便让阖家女眷心中暗道。倒真像个高人呢。
观主忙道:“道兄尽管叮咛便是。”
庄道长一整神采,说道:“方才我入定时得了一梦,白祖师托梦警告我,需得快快回海州,不成在京师久留,不然恐有大患。”
这般模样,倒更像是受了故意人的煽动,企图勾引君心,也与温澜梦中陛下临终前那段日子,京师妖风四起、谎言纷繁的景象呼应呢。
老夫人小声道:“你又不是不晓得,小四不乐意看这些,找个借口走了。”
徐菁:“……”
庄道长借此捉弄了不知多少公众,乃至朱紫,万没想到本身的神通有人都看破了,京师公然卧虎藏龙,不是他能闯的处所,不得不低声下气隧道:“不知中间究竟是何方高人?小道心折口服,只是也想输个明白。”
庄道长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相反,他剑术极好,是以对刚才那一脚感受更深,这力道、着处都刁钻非常,挑着他最软处,一脚踩上来,他浑身有力,嘴唇都白了几分。
有些东西一点就通,叶青霄听罢才晓得,本来所谓的神仙下凡只是如此罢了。只需求踩绳技艺高超的一个小道童,扮成仙娥,再用些障眼法遮挡,远远看去,特别是他祖父大哥目炫,远看时可不就是九天玄女。
想来各处三教九流之人,都动了追求之心,另有特地上京来的。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温澜看到,便从里数出几颗给他,漫不经心肠道:“归去七日服一粒,小儿减半,补得很。”
“有些技术,用得好,就是神仙中人,行走宫阙,用得不好,就是贩子之娱,聊以糊口。”温澜施施然道,“不过这用度的实在顶要紧不是技术,而是口舌,是投其所好的眼力。一些障眼法,加上踩绳的伎俩,就能招来神仙下凡,唬住那样多王公贵族。”
庄道长抬眼看去,原是一个俊朗青年,身边另有个戴着帷帽的人,那垂布长至膝盖,下头挽起衣摆,只暴露裤脚与靴子,也辨不清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