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眸光一转,对张屏屏和陈巧葵道:“公主传闻你们琴箫的技艺高超,想听你们合奏一曲,你们可情愿?”
“传闻舒家人个个精通策画,长袖善舞,官方戏称门阀第一,仅此于皇族,是不是?”公主问地天真,举座之人看着不出声。
宁妃产下三皇子时已近二十,此时应当有四十一岁,因平时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摆布,面貌仍然斑斓,举止自有贵气,她笑着把四人看了一圈,特别是在沈玉和舒仪身上多打量了一会儿,又让宫女摆了座,亲热地和众女扳话。
太子讶然瞥了他一眼。
陈巧葵悄悄在琴上拨了几个音,琴声铮铮然,明显有很高的成就。她对舒仪三人表示。
跟着寺人走入崇华殿,几人都微低着头,举止谨慎。舒仪站在最后,借机瞅了一眼,心中暗惊:宁妃离地远,瞧不清,中间坐着几个年青男女,衣袍华丽,四皇子郑衍和杨臣鲜明就在此中。
殿中诸人漫不经心肠看舞,俄然见舒仪一个踉跄,还觉得她将要颠仆,有宫女掩嘴偷笑。这时却见她淡烟紫的裙裾层层泛动,垂曳的广袖也翻飞如舞,剑光在袖口模糊透出一泓碧色,真如云霞初举,曦光一现。
太子闻言莞尔:“长华,你差点害人颠仆。”长华天真地吐吐舌头。
凡士族女儿都要学一两样熏陶脾气的艺技,舒家天然没有例外。舒仪六岁抱起琵琶时,教习先生还曾赞过她很有灵性。可惜厥后要学的东西太多,她也没有过人的资质,刻苦学习之余,琵琶的技能早已荒废了。
郑衍还未答话,身后一个宫装少女嘻嘻笑道:“四哥哥准是想要娶王妃了。”话音未落,几个贵胄公子蜜斯都笑了起来,就是冷峻的太子也暴露浅笑。
舒仪发明沈玉非常自矜,为人与其仙颜恰好相反,极其内敛,不知是生性如此,还是胜券在握。她稍一入迷,抬眼正碰上宁妃通俗的目光,忙低下头。
看着四女施礼,宁妃唇畔含笑,对身边人说:“瞧,都是端庄清秀的女人。”又对四人说,“我本日在这里摆宴,刚巧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来了,我想着总不能让你们白等,把你们一起叫来添些喜气,你们可不要拘束。”
宁妃瞥了一眼说话的少女,眼神和顺又锋利,顿时让调笑不止的笑声渐息。她对站着的舒仪四人招招手,宽裕不已的四人走到她跟前,间隔几步远。
宁妃对她的答复极其对劲,侧过脸对身后的乔女史道:“跟你说的一样,公然是知书达理的女人。”
太子笑地和顺,对宁妃道:“娘娘的目光好,看来三弟有福了。”
舒仪听到身后噗的一声轻响,似有珠玉落在地上,她一转念,脚下便踩到了圆圆的硬粒,殿中青砖光滑如镜,她这一下措不及防,顿时今后滑道,手上的剑也脱手而出。
郑衍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俄然脱口“咦”了一声。
曲调缭绕不断,音转而柔婉。
郑衍俄然道:“娘娘,既然已有了乐和歌,何不声色齐上,前些日子弩使为父皇献的剑舞让人难忘,不如就让舒蜜斯以剑舞和曲吧。”
宁妃笑如明菊,仿佛才发觉到公主的无礼,驯良对舒仪说:“你可别放心上,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不知听了那边的闲言碎语当了真。”语罢,又嗔又怜地说了句“孩子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