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衿,“写字快。”
“是真的。”朝云道长答。
第157章 雅量
中元节是上坟祭奠的日子,便是学里也放了两日假。
实在做道榛蘑炖鸡也用不了太久时候啦,何如朝云道长是个臭讲究,必然要小火来炖,这么炖啊炖的,直待一个时候饭才好。小羽士来讲饭好时,何子衿都快饿晕了,写字都无甚力量,朝云道长方施施然的带着她去用饭。
朝云道长问,“饿啦?”
朝云道长含笑颌首,声音里都透出文雅来,“嗯,既不饿,那就且再等等。黄鸡正肥,我这里又有些榛蘑,不如烧一道榛蘑炖鸡,只是时候要久些。”
何子衿宿世当代一把年纪,心性不能不说不豁达了,可偶尔又非常要面子,哪怕肚子咕咕叫了,她仍装的没事人儿一样,“不饿不饿。”
何子衿有鹅羊毫这等利器,抄书很有效力,不过,她时有不解,倘朝云道长在身边,便要顿笔就教的,比方,何子衿本日抄的虽是杂记,但杂记内容颇广,且涉美食,何子衿不由问,“这书上说西蛮那边儿专有一种磨菇,是长在草原上的,香的了不得,隔着十层布袋都能闻到那香味儿。徒弟,这是真的吗?”
买好了丫环,何子衿去朝云道长那边抄了几日书,展眼便是中元节了。因沈素不在家,沈氏想着娘家那边儿的先人,虽能托族人代为祭拜,只怕族人不敷经心,便同何恭说了。何恭道,“你备些供香,我带着小福子去祭一祭,也看看先人坟莹可好,倘或该有清算之处,我一道办了。”
何家买了三个丫环,人丁一下子就显很多了。幸亏家里房屋宽广,三女人住着西厢,西厢三间,三女人住靠北的一间,中间做了个小厅,靠南的一间放些杂物,现在清算一二,便给碗豆小麦来住。何子衿现在与何老娘住隔间儿,何老娘是住正房东屋,东耳房给了余嬷嬷,何子衿住的是正房西屋,西耳房给她清算成了书房和手工编织房间,丸子来了就安排了同余嬷嬷一屋。
朝云道长颌首浅笑。
见朝云道长看向她,何子衿便道,“杂记成心机,经籍那种东西……”当然,这个年代说经籍,并不是指和尚念的经,而是一些儒家典范著作,科举考的就是这个。何子衿道,“经籍古板的了不得,我思疑那里会有正凡人喜好,就是我爹这筹办考功名的,也不过是为了考功名才看。我爹也喜好看杂记,偶尔看些史乘。史乘又不消深读,随便看看便是了。至于诗词歌赋一类,我又不会作诗填词。杂记却分歧,看杂记,才气看出意趣来。这年初,想着名的即便著书立说,也是往经史一类走,再有财大气粗的,本身印些本身的诗集也不是没有。但写杂记则或是情之所至,或是钟爱于此,或是漫笔所录偶尔成书,以是我说看杂记才气看出意义来。即便书里只写一株花一棵草,却也写得明白,这花这草幸亏哪儿,叫人看得明白。不似那些大部头,公说私有理,婆说婆有理,古板不必提,便是一本孔贤人的论语,上千年来多少人来注释,恐怕当初孔贤人成书时,也没的这很多意义。”
沈氏点头,“这也好。”
何恭天然说好,挽了沈氏的手笑,“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我们子衿来。现在虽还小,今后说亲定也要同三丫头如许就说在我们县,离得近,来往也便利。倘要说到远处,再好的人家我也不能应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