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不肯笑纳,安顺公便在朝堂上长跪不起,抖着身子带着哭腔,求新帝看在这是他一片忠心的份上,纳了他两个女儿入宫,便是不做妃嫔,做个服侍的宫女亦可。直接被卫恒命人将他和他那两个女儿给抬回了安顺公府,再也不准他来上朝。
早在卫恒正式即位之前,安顺公便将他的两个女儿,先前大雍的山阳公主和合阳公主进献给他,说为表对新朝新帝的忠心,愿献二女嫔于新帝,以奉养巾栉。
这小小少年便握了握拳道:“荀先生说了,虽说阿姐现在有天子姐夫护着,可我身为甄家独一的男丁,阿姐的亲弟弟,自也当刻苦勤奋,他日建功立业,成为阿姐坚固的后盾和依托,免得旁人觉得我甄家无人,软弱可欺。”
岩弟道:“荀先生待我极好,先前那些朝臣们都不附和姐夫立阿姐为皇后,只要荀先生始终站在姐夫这边,还帮着姐夫想体例拒不纳妃。”
对卫恒这果断不肯纳大雍两位公主的行动,朝臣们天然是不敢有所非议的,便全都将锋芒指向了我,感觉这便是我善妒的如山铁证。
就见卫恒正迈步出去,他一袭玄色衮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斗并飞龙在天的图案,头戴天子冠冕,瞧着不怒自威。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废掉卫华这皇后之位,那也就意味着……
他仰脸看着我,慎重其事地叮咛我道:“阿姐,你不是有那位神医仓公留给你的医书吗?那上头可有让妇人生子有身的秘方。你得从速为姐夫生个小皇子才成。”
“再说了,另有一个时候才到晚膳,有这一个时候,我能同荀先生多学几章《公羊传》。”
虽说侵占恒被立为世子后,我便能经常见到弟弟,可一想到之前在他尚幼小时,我这个亲姐姐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尽到长姐的职责,好生顾问于他,便老是想多陪陪他。
卫恒见了这讽喻实足的奏表,气得将书案都掀翻了,立时便寻了孔荣个错处,将他押入大牢,不顾众臣联名讨情,第二天就将他斩首示众。
他拢我入怀, 复同我承诺道:“阿洛,你当日约法三章, 说不肯入宫, 实则怕的是嫁做帝王之妻, 后宫妃嫔浩繁,整日里争宠妒忌、勾心斗角, 没一日消停, 心累身累, 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孔荣不愧是至圣先师孔老夫子的第二十世孙,文笔如刀,借古讽今,文中一个脏字不显,却将卫畴、卫恒和我三人皆骂了个遍,讽刺的极是辛辣。
卫恒登上帝位的第二日,便欲立我为后,哪知先前众口一词恭请他称帝的臣子在这立后一事上,却同他们的天子陛下情意相左,纷繁提出贰言。
有说我家人调零,怕是福薄不宜为后的,亦有说我无子善妒,嫁给子恒七年不但一无所出,却还不准他纳妾选妃,此等无子又无德的妇人,如何堪配为后。
两今后,卫华被废去皇位以后,我那天子表哥再次颁下诏命,愿禅位于卫恒。
我忙道:“如何这就急着要走?待用过了晚膳再走也不迟。”
他将我双手都握在掌心,“阿洛, 我原想只做个无冕的帝王, 但现下看来, 实在是不能再让你那天子表哥坐在龙椅上了。”
“若我卫恒他日有违此誓,则我的母亲不管是身在地府还是已转世为人,皆不得安宁,灾害缠身,再也不肯认我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