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掌击在榻旁的案几上,打断了我的话,“别再跟朕提甚么《苇叶集》!朕恨死了这本该死的册子!”
“朕昨日抓到了阿谁想跑的女人, 她就是这孽种口里的春姨, 也是你的旧识, 你被章羽囚禁在零陵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叫逢春的贴身奉侍你吗?”
他蓦地起家,扑过来抱住我道:“不,不!朕是不会让你死的,朕如何会让你死呢?”
难怪圆房后他会用那种眼神看我,竟然是因为我没有落红,但是他为何不在当时就奉告于我,我能够同他解释的,我正要开口同他申明,就听他又道。
卫恒双拳紧握,“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朕点了安眠香,已经遵循稳婆说的查验过你的身子了。固然看不出有出产过的陈迹,但是逢春在供词里说,因为你是早产,胎儿甚小不敷月,是以生起来极是省力,并未曾将宫口扯破,那稳婆也说,如果碰到这类景象,单从宫口是看不出来是否出产的。”
“难怪那密折上说卫玟在邺城到处僭越违制,想要行悖逆之事,本来竟是感觉朕侵犯了他的爱妻,害他们一家三口不得团聚。你还私藏了甚么苇叶,没敢将那上头记录的古怪方剂誊写到帛书上,如何不干脆将朕毒死,你们一家三口今后得享嫡亲!”
“好笑朕当时还不肯信,只当是旁人诬告于他,还想着让他陪太掉队京,同他一叙兄弟之情……若不是昨日偶尔撞见这个孽种,朕还不知要被瞒多久,只怕到朕死的那一天,都会被你们蒙在鼓里!”
“你是没服用甚么避子的汤药,但是每次同朕欢好后,都偷偷用这体例,将朕的龙精弃如敝履。你不肯意替朕生孩子,是因为你已经替卫玟生了这个孽种!”
我见他越说越是口不择言,如同疯了普通,再也忍耐不得,端起案上一盏冷茶泼到他面上,让他沉着沉着。
卫恒大声嘶吼着,吼到最后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寂然地坐倒在榻上,“你同朕的初夜并不见落红,你让朕如何信你是完璧之身!”
“我们先前在邺城的时候,便将他养在邺城,等朕迁都到了洛阳,又将他带到了洛阳。难怪那告密卫玟的密折里写道,说他醉酒后常言他齐敬爱之人有一佳儿,而朕却没有,说朕戴了一顶老迈的绿帽却不自知……”
“陛下辨认不出妾是否生过孩子,莫非连妾对您的情意也辨认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