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她话音刚落,便见一道人影大步奔了出去。本来卫恒和这一世一样,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没能忍住想先来瞧瞧我,一听到她的惊呼,便立即快步奔了出去。
我再一次看着喝得酩酊酣醉的他,拎着含光剑浑身煞气的突入我的寝宫, 将琮儿扯到铜镜前,细心打量他们父子俩是否相像, 一向看了好久, 越看神采越是阴沉, “嚓”的一声将含光剑拨剑出鞘,朝琮儿挥去。
我终究明白,为安在我和卫恒的梦境中,关于我宿世的死法会有出入了。我梦见我是饮了毒酒而亡,而他却说,在他无数次梦到的阿谁恶梦里,我是自戕而亡。
这一世卫恒的心结远较宿世小很多,尚且一时愤恚下想要杀了阿谁所谓的“孽种”,何况宿世。
很快,我就晓得她拿出这块藏起来的碎瓷意欲何为了。
这一世她宣称是卫恒命她送来鸩药赐我一死,是在假传圣旨,宿世亦是如此。
本来当时温媪怕我踩中那些碎瓷片,帮着宫人们一道清算地上的碎瓷时,竟是偷偷藏起来了一块。
因他撤剑撤得及时,那剑只刺入我胸口不到半寸,只伤及皮肉,并不如何严峻。他要亲身替我上了药,包扎伤口,我却不肯,只是孔殷地抓着他的袖子,同他分辩琮儿就是他的孩子,求他千万不要伤他,也别把琮儿从我身边带走。
前朝的那两位公主,现在卫恒身边的两位刘朱紫盛妆打扮,连袂而来,打着来看望我的伤,为我送些炊事的灯号,实则对我各种冷嘲热讽,用心问我陛下何时行立后大典,怎的提早了这好久。
很快,我就晓得了他们为甚么要这么做。
当时的我,好轻易见到温媪来看我,便如抓住一根拯救稻草普通,求温媪替我带一封手书给卫恒,说我想见他一面。
他被吵得心烦,直接命人将哭个不断的琮儿带了下去。
因为过分情急,扑畴当年脚下不稳,身子不由自主朝前摔去,竟恰好撞到那含光剑上……
我自有挂记之事,偶然理睬她们如疯狗乱吠,只一勺一勺喝我的汤药,懒得理睬这对姐妹。
飘在空中的我看着面前这一幕,终究明白之前关于宿世的梦境里,卫恒刺向我的那一剑究竟是如何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