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血红的双目逼视着她,“你的意义,莫非阿洛她竟是他杀不成?可她为何要他杀?”
随即便不嫌血污,立即俯身将我抱在怀里,伸手去堵我脖颈处还在往外冒着血的伤口,口里喃喃道:“如何会如许?为甚么会如许?”
我飘在半空,怔怔地看着面前这统统,心中酸楚莫名。
元吕先生当日只说我和他若记得“伉俪一体”这四个字,便会少生些波折,贵不成言,可若他不晓得我尚活着,误觉得我死了,也和宿世一样殉情而死,那该如何是好?
能在太病院任职,自是有些真本领的,十数枚银针刺入他的穴道,半晌以后,他喉间呕出的鲜血渐少。
过得好久,有位胆小的太医伸指一探,才颤着声道:“陛下驾崩了!”
可令人费解的是,明显宿世的“我”和卫恒都已死去,可为何我的灵魂竟还是不能从这宿世的时空里分开?
说完,他又将尹平招到身前,不着陈迹的将兵符交到他袖中,同他私语道:“朕总感觉阿洛的死另有些疑点,可惜朕的身子是支撑不住了,你和荀渊要替朕……咳咳……替朕查清到底是谁害了她,再替朕……咳咳……庇护好她独一的孩子……琮儿……”
那太医一见到“我”脖子上的伤口,便脸如死灰,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话都说倒霉索了。
卫恒直接打断他们,“若再多嘴,朕连你们一块砍了!”
拜温媪竟不忘将我那封手书塞到“我”手里所赐,“我”写的那首《塘上行》终究还是被卫恒看到了。
宿世,他未得仓公给他医治当年为救我而始终未曾病愈的内伤,一向有隐疾在身。
我仍被困在这里,不得魂归。持续飘在半空,看着接下来那如走马灯普通快速闪过,却又惊心动魄的一幕又一幕。
一念及此,我的确恨不能那麻沸散的药效立即减退,好让我的灵魂能快些归位,从速展开眼睛去安抚此生的卫恒,免得他又像宿世如许,在听得统统太医都确诊“我”已弃世后,悲哀欲绝之下,竟是激得那旧伤发作,狂呕鲜血不止。
卫恒冷冷地瞥了一眼温媪的尸身,目光重又落回到“我”脸上。
交代完了这统统,他搂紧了“我”,呢喃道:“阿洛,你竟然甘愿死也要逃开朕,朕不信你会这么狠心,连琮儿都不顾了,那朕就陪你一道死,就是身后下到鬼域,朕也不会放过你,朕要找你问个清楚明白……”
“阿洛,你如何这么傻!朕当日只是一时气话,从没想过真的要你以死来自证明净,再如何样,朕都不会要你死的,朕舍不得……”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愧,温媪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她哑着嗓子,非常艰巨隧道:“老奴也不晓得,老奴因娘娘正在安息,便一小我进的内殿,哪知出去后这殿里竟是空无一人,老奴怕扰了娘娘,也只敢守在内里,过了半晌,听到里头有些不对,仓猝奔出去看时,就见娘娘已经倒在榻上,脖子上满是血……
立即有两个太医道:“陛下,那两位刘朱紫毕竟是前朝的公主,如果处以极刑的话,恐有不当,请您三思而――”
就算他宿世未曾治好那旧伤,起码也当还能再活十年,可他却……却因为我的原因,这如许早早的去了……
就听温媪道:“都是老奴没用,是老奴没能护好娘娘,娘娘对老奴有大恩,老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