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我便将卫玟那日筹算说给她晓得。
言毕,我重行背起行囊,嫂嫂背起甜睡的岩弟,我们给了那渔人五百钱,换得一只竹筏并一袋麦饼,连夜沿漳水逆流而下,再入沮水,天明时分,竹筏已入汉江。
……暗黑的赤色一次又一次从我的唇畔涌出……
嫂嫂当时也没多问,此时想是泛舟江上,无事可做,便又想起来追根究底了。
若非他们是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是我的孩子,我怎会这般肝肠寸断?
说到这里,嫂嫂俄然又长叹了一声,“只是这情之一字,一旦沾上,便跟染上沉痾,食了香花,哪那么轻易一下子说好就好,说断就断。阿谁时候,我恨你兄长恨的要死,都斩不竭对他的爱念,自他去后,我这病怕是再也……”
……喉间滑过的冰冷酒液……
我再是心悦于他,也不肯因他而再次落得那般悲惨了局。
我们在这竹筏上又沿江飘了两日,问了江上所遇渔夫,说是再行一日水路,便到襄阳。
再沿汉江逆流而下,约莫需行上三日,便会到襄阳,到了襄阳,离武陵便相距不远。
“阿洛,你别怪我老是提起他,我可不是那些不识情爱滋味的小丫头。你也晓得,当年我同你哥哥的婚事一波三折,姑氏执意不肯允婚,我为此受气倒也罢了,扳连我父亲也为此而受辱,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跟谁低过甚……”
我抬起双手,举目细看,当日在卫恒剑下所受之伤已然完整病愈,再看不出丁点陈迹。而在宿世,我这一双手则是重伤难愈,就此废了。
“更何况,我向来就偶然于他,只把他当弟弟对待。”
庞大的惊骇将我淹没,一颗心怦怦乱跳。
嫂嫂深吸一口气,“我当时真是恨极了你哥哥,光说要娶我,却连他本身母亲那一关都过不了,要我受这很多委曲。我当时真是不想要他了,给他写了三谢断比武书,把他送我的东西全还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