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微微有些发紧,不肯再看那一对对如火的红烛,微合双目,悄悄地等候我的运气。我所等候的并不是我那迟迟不来的新婚夫婿,而是……我或许又会想起的宿世景象。
宿世,我是带着几分高兴与忐忑嫁给卫恒的。
“想是因我刚升了五官中郎将之故,彻夜来宾盈门,劳夫人久等!”
而眼下,同卫恒的结婚之夜,如许特别的一夜,定然会刺激我想起更多宿世的景象。
红烛高照,烛影摇红。
但是这一世,我再不会作如是想了。
何氏亦在一道煽风燃烧,“三叔此前甚是不得舅氏欢心,这么些年,虽屡立军功,但官职却从未晋升,倒是在求得甄姐姐为妻后,舅氏立即便升三叔做了五官中郎将,另赐中郎将府邸,从这相府里搬了出去,成了诸位公子中的第一人。”
我结婚前这些光阴,表嫂金乡郡主和卫府四少夫人何氏每日必连袂来看我。初时不过聊些备嫁之事,到得厥后,话风便垂垂扯到了世子之位上。
砰的一声,他将我狠狠推倒在地,本来平整的地砖俄然化作连缀不竭的长长门路,我一起滚下,小腹剧痛,阵阵热流从身下涌出,染红了我的裙摆,开出一片又一片伸展的血花……
我当时虽略感绝望,但仍心胸翼盼,想着只要婚后,我待他不时到处和顺体贴,光阴一久,总能熔化贰心底那层坚冰。
话里话外,明示表示,但愿我嫁给卫恒以后,趁着身份之便,帮着她们立卫玟或是卫璜为世子。
不知不觉间,一种熟谙而又陌生的高兴渐充满于胸臆之间,让我惘但是又伤感。
能看出这一点的,并不是只要卫畴一人。
我已不期望能同他相敬如宾,只求能保住性命,不再被本身最后心动之人所杀。
“不要!将军不必去请医官了,我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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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欲一饮而尽,俄然面前一闪,手中所捧匏瓜已变做一只三足酒爵,卫恒那独占的沙哑嗓音在朝我吼怒。
我忙执起不知何时被丢在喜案上的团扇,挡在面前。
但是那推我之人却仍不解恨,手上银光一闪,朝我胸口刺来,浑然不顾挡在我身前的冲弱,哭声震六合求他,“父皇,别杀娘亲,别杀娘亲,琮儿求求你了……”
我端坐于喜案之旁,手执大红团扇挡在面前。
是之宿世时,对本身今后运气一无所知的我,会欢乐期盼地嫁他为妻。
“夫人愁眉不展,但是在回想上一次洞房花烛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