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他那无私的占有欲,他便毁了我宿世平生的幸运。
可惜,任他说得如何动情,也难教我信赖。
到了早上,我方才起床梳洗结束,他又过来替我梳了一刻钟的头,方才去丞相府议事。
耳边又反响起他那句极低的呢喃声,“若不是碰到阿洛,我亦不知,本来我心中亦是个知慕少艾的少年郎!”
以是任卫恒各种明示表示, 我老是不信, 只当他是出于某种不成告人的目标, 用心靠近奉迎我。
我极力忍着心中气恼,仍旧如常般,冷酷而疏离,“公子拿我的梳子做甚么?那是亡母所赠,还请公子还给妾身。”
但是现在,我本来的坚信有些摆荡了。
这青玉梳是姨母所赠,固然玉质更好些,但那把紫玉梳因是母亲送我的及笄礼,是以我更喜用那把紫玉梳梳头。
滔天怒意在我胸中翻滚,偏又不能讲出宿世之事,不能劈脸盖脸地将他痛骂一顿,我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我不能将宿世他冷待我的各种宣之于口,只得将重生前这几件悲伤事拎出来诘责于他。才说了两件,他的神采已有些发白,薄唇轻颤。
因为那根簪子,一枚青石所制,男人所用的粗头发簪。
是以,宿世婚后,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冷了我的心以后,我便再未曾主动靠近过他。如父亲教诲的那样,不怨不怒,不争不抢,礼数全面,相敬如宾。
梳完了头,不消我赶人,卫恒本身便识相地放下紫玉梳,自回他的书房安息。
我又想起邺城城破的阿谁夜晚,程熙带着我仓促出逃,被追兵团团围住,卫恒白衣银甲,一箭将程熙射落于马下。
他俄然说不下去了,本来紧紧盯在我身上的视野也有些心虚地移到一旁。
我朝他摊开掌心,“那就请公子还我。”
宿世,因对他的爱意,亦因着我的高傲,我甘愿一味哑忍,将那些心伤深埋心底,面上一派淡然处之,也不肯宣之于口,去处他乞怜。
我点了点,笑道:“我的病已经好的差未几了,归去替我奉告姨母,免得她仍为我忧心。”
卫恒这一躲,直躲到二更天赋返来。
这一瞬,我真想放弃多年教养,和所谓的淑女风采,上前狠狠扇他两记耳光。
我默不出声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重又将梳子递了给他,“既如此,那今后就有劳将军替我梳头了。”
也不知是托仓公那张梳头方剂的福,还是役使了一顿卫恒,略崩溃味心头气,我昨晚睡的极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那喟叹除了感慨外,竟还透着一丝满足。
在内里躲了一整天,他倒又敢抬眼看我了,还谈笑自如道:“传闻夫人找我。”
卫恒道:“若非之前夫人被迫嫁给程熙,一别三年之久,我或许还不会看清,本来在我心中,对你的爱意早已赛过了那所谓的昔日仇怨。”
谁知采绿没能将我的梳子带返来,却把卫恒这个偷梳贼给带了返来。
“夫子有言,听其言而观其行。将军口口声声说,初见时便心慕于我,但是您以后对我的去处,倒是厌憎嫌弃,将军如许言行不一,叫我如何信赖你是当至心动于我?”
思之当日,我抛开矜持,忍住羞怯,平生第一次大着胆量跟他透露襟曲,但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