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生得好,再衣锦着绣,珠围翠绕,更是光彩夺目,明艳照人。
听出她话中模糊的敌意,我有些无法,也不便多说甚么,只是含笑请她们落座,早有侍女奉上茶来。
崔妩端起茶盏,极是文雅地抿了一口,淡淡赞了一句,“三嫂公然是个风雅之人。”
我闻言不由蹙了蹙眉,对卫珠道:“父王夙来不喜豪华,崇尚简朴,一件家常旧衣能穿十几年,破了也不舍得丢,让姨母给他补一补持续穿,如果见到崔夫人这等作派,只怕会心生不喜。”
卫珠正要说话,金乡郡主已挽着卫玟新娶的夫人崔妩上前道:“见过三嫂,六弟妹早就喊我们来给三嫂拜年,可惜四哥和我那郡马一向不得闲,直到本日,才来拜见嫂嫂,还请三嫂勿怪!”
趁着这个工夫,她抬高了声音道:“嫂嫂你可要把稳些,六哥这位新夫人仿佛对嫂嫂非常体贴,她每返来跟母亲问安的时候,老是变着法儿的想问嫂嫂之事,还想套我的话,可惜满是白搭力。”
“须知天机不成泄漏,夫性命格不凡,对此当多有体味。老朽所能赠与夫人的,不过是两个卦象,前者为否卦,后为泰卦,前后交叠,恰好是否极泰来。”
我看了金乡郡主同何氏一眼,想来是有些唯恐天下稳定之人,成心同崔妩说了些甚么,她才会对我生出敌意来。
我心中打动,握着她手道:“真是我的好珠儿!”
她能够除了我谁都不睬,可我身为女仆人却不能只同她一个说话,不时仍要同何氏、崔妩和金乡郡主她们笑谈几句。
我亦是有些猎奇,不知这先生会如何作答,是否会算出同宿世一样,只能活到二十五岁。哪知他却笑得别有深意,“夫人昔年曾得刘公相面,刘公相术之精犹在老朽之上,他既已将夫人全数的命数表示给夫人,夫人又何必再来问老朽。”
卫恒敬了先生一杯酒方道:“人皆爱生惧死,小子亦不能免俗,想要晓得本身寿数多少,还请先生教我?”
“这是从蜀地送来的茶饼,用今冬初雪的雪水所煮的茶汤,郡主和两位弟妹尝尝看,可还入得了口。”
我天然早就发明了崔妩对我的打量,若细论起来,都怪卫玟先前闹的太凶,又口无遮拦,便是卫畴下了禁口令,可卫玟想要求娶我之事,也还是传到了很多人耳中。
又极会打扮,身着一袭金丝织锦上用银线绣着凤鸟纹的三绕曲裾,发间繁复的高髻上插了数枚金簪,全都嵌着小指般大的红宝石,所戴耳珰更是用金刚石制成,灿烂夺目之极。
“这是从西域那边进贡上来的西极石蜜,父王给了我两盒,我晓得三嫂也是极喜好吃它的,特地给嫂子留了一盒。”
她虽不肯说到底是何事,可一看她这副小女儿模样,我另有甚么不明白的,多数又是为了那韩寿。
卫玟的这位新妇人如其名,生得娇媚娇娜,如春日枝头最美丽的一枝桃花。
我点点头,莞尔一笑道,“我还从未吃过如此苦涩的西极石蜜,许是珠儿亲身喂我吃的原因。”
卫恒正要答话,俄然下人来报,说是鄢陵侯卫章佳耦、平原侯卫玟佳耦并金乡郡主及其郡马何彦,连同清河郡主一道,前来贺他升任副相之喜。
我在她鼻尖上悄悄一点,笑道,“既说想我,那如何这么晚才来给我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