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莞尔一笑道,“我还从未吃过如此苦涩的西极石蜜,许是珠儿亲身喂我吃的原因。”
堂内世人看着那一抹飘逸出尘的背影倏忽不见,均有顷刻的失神。
她口里说着,已经翻开那匣子亲手取出一粒来送到我唇边。
卫珠正要说话,金乡郡主已挽着卫玟新娶的夫人崔妩上前道:“见过三嫂,六弟妹早就喊我们来给三嫂拜年,可惜四哥和我那郡马一向不得闲,直到本日,才来拜见嫂嫂,还请三嫂勿怪!”
卫恒敬了先生一杯酒方道:“人皆爱生惧死,小子亦不能免俗,想要晓得本身寿数多少,还请先生教我?”
“须知天机不成泄漏,夫性命格不凡,对此当多有体味。老朽所能赠与夫人的,不过是两个卦象,前者为否卦,后为泰卦,前后交叠,恰好是否极泰来。”
卫恒正要答话,俄然下人来报,说是鄢陵侯卫章佳耦、平原侯卫玟佳耦并金乡郡主及其郡马何彦,连同清河郡主一道,前来贺他升任副相之喜。
又极会打扮,身着一袭金丝织锦上用银线绣着凤鸟纹的三绕曲裾,发间繁复的高髻上插了数枚金簪,全都嵌着小指般大的红宝石,所戴耳珰更是用金刚石制成,灿烂夺目之极。
吴桢在一旁忍不住道:“子恒, 你先前不是总说想请公孙先生替你相面, 现在先生就坐在你面前,机不成失,还不快些请先生为你解惑。”
崔妩朝我微一屈膝,唇边浮起一抹含笑道:“我虽嫁与子文已有三月,却只见过三嫂两面。我虽故意同三嫂靠近,何如三嫂老是深居简出,每次去姑氏那边存候也碰不到三嫂,只好借着拜年来跟三嫂讨一杯茶喝。”
所谓小劫,不过是一种委宛的说法,实则多数就是死劫。当年闻名相士刘公为我长兄相面,亦说他年二十三当有小劫,过则无忧。成果,就是在那一年,兄长战死在洛城。
我天然早就发明了崔妩对我的打量,若细论起来,都怪卫玟先前闹的太凶,又口无遮拦,便是卫畴下了禁口令,可卫玟想要求娶我之事,也还是传到了很多人耳中。
明显,现在崔妩必定也是晓得了的。我前两次见她,一次是她大婚,另一次是她给舅姑敬茶认亲时,当时她看向我的眼神,虽不如何靠近,但却并没有现在的敌意。
他又看向卫恒道:“至于公子心中想请老朽参解之事,老朽亦只要那一句,天机不成泄漏,免得又生出变故来。”
卫珠一见我,便欢欢乐喜地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道:“三嫂新年好!固然才几日不见,可我又想三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