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卫恒的乳母?
她是我拯救仇人的胞姐,但是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却如一枝利箭普通,冰冷地射入我心上,扎出一个又一个血洞来。
我抿紧双唇,她明知我是做不出如许事情的,却还要用心如许讽刺于我。
她持续咄咄逼人,“你姨母杜氏不过是我父亲扶正的妾室,又非我的生母,真不知你哪来的脸和我沾亲带故?”
我忙扶起她道:“温媪快快请起,您是三公子的乳母,便亦是我的长辈。”
她没再说下去,我亦不好再问下去,略一踌躇,还是问她道:“我本日是来向三公子拜谢拯救之恩的,不知他――”
她用手指着我,那神情、那语气,活像我是个恶贯充斥、罪大恶极,底子不配活在这世上的妖妖怪怪。
我渐渐停下步子,深吸一口气,极力装出一副甚么都没产生过的模样,转过身去。
谁在唤我?
不知是否是这个原因,她在卫府中深居简出,自我到卫府以后,统共只见过她两次。不想这一大早竟会在卫恒的院子里看到她。
本来表哥二字已到了舌尖,又被我咽了归去,卫华既然不肯我喊她表姊,想来也定是不肯我喊卫恒表哥。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她对姨母的敌意竟会这般深厚?
她看着我手中的食盒,俄然问道:“这一大朝晨,你到这里做甚么?”
不知怎的,我有些怕她。
母亲曾偷偷奉告过我,说姨母是不迫不得已,为了救宛城全城的百姓,如果她不从,卫畴便会是以屠城。但我再细问下去,母亲便甚么也不肯说了。
我微微一怔,赶快上前几步,屈膝施礼道:“卫表姊!”
正驰驱间,忽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女公子慢行,老婢有一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