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渊微微一怔,沉默半晌后,俄然又朝我行了一礼,“荀某之前对夫人多有冲犯之处,还请夫人包涵。”
卫恒说完这句话,便快步拜别。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时,他便已出发拜别。
我本觉得以他那饱诗圣贤书的儒生性子,是来谢我为百姓赠药之举,不想他接着说出口的倒是,“多谢夫人终究还是到丞相面前替吴桢讨情,饶了他一命。”
这些方剂里有一个名为正气汤,乃是取“正气存内、邪不成干”之意,培补正气,抵抗外邪,不管何种外邪疫疬,都可服此汤以御其病气,虽不能治愈已病之人,却能使未病之人大大减少染上这致命疫病的机遇,从而得保安然。
他神情一滞,有些微的不安闲,但很快便粉饰了畴昔,略过我的疑问,而是道:“荀某冒昧来见夫人,是特来向夫人伸谢的。”
他剑眉深锁, 似在苦思冥想着甚么,终究微微摇了点头。
不想,我刚坐下,便听一个声音道:“荀某拜见夫人。”
常常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这的确是莫大的欣喜!
可惜本年这场疫疬同往年的截然分歧,乃是从未见过的一种疫症,是以,仓公这些方剂里竟没有一个药方是能够用来治已抱病之人的。
但是这点难过很快就因为一小我而烟消云散。
若非我生得太美,吴桢如何会狗胆包天,置兄弟交谊于不顾也要来调戏于我?
“我不敢再对夫人有所欺瞒,若真是如许的话,只怕……我是不会再对长姐脱手的。若她不是我的胞姐,如何惩办她都无妨事, 可她倒是母亲留给我独一的亲人了……”
我从没同卫恒提过我对嫂嫂和岩弟的思念之情,可他却替我想到了,乃至胜利地压服卫畴让嫂嫂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