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当时在船上,从我身后射来的暗箭……究竟是谁?这般的恨我,不择手腕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见她手顶用来擦水的东西甚是奇特,并不是常用的布巾等物,而是一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但是那东西却似极是吸水,一抹上去,那案上的茶水便几近被它吸干了大半。
固然只要寥寥数语, 已充足让人拼集出贰心中埋没了二十多年的隐蔽情事。
可惜不等他建功立业,姨母便嫁给了宛城太守何济。
“既然夫人已晓得后果结果,那就放心的留在吾处。你既是她的外甥女,吾自当好生相待,夫人也不必担忧吾会对你做些甚么,虽则夫人的边幅同你姨母有三分类似,但,你毕竟不是她……”
我微微有些动容,“本来将军也晓得您这荆州到底是守不住的。”
章羽现在也是一方霸主,但在二十多年前,他却只是个被朝廷通缉的逃犯, 因看不惯某处豪强倚势凌人, 他将人杀了, 避祸江湖,逃亡了有五六年之久。
而令章羽千万猜想不到的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主公,在见到贰心悦的女子后,亦心神驰之,竟然不顾先前对他的承诺,干脆将姨母据为己有。
有那买刀之人欺他落魄, 又急等着用钱,便狠命压价, 只肯拿一个麦饼换他那柄起码代价百金的宝刀。
章羽笑笑,“我章某虽也算是小我物,有勇有谋,可和卫畴比拟,不是我长别人志气,到底还是差了他几分。他占尽先机,多年运营,现在半壁江山都是他的,而我只要这一州之地,以卵击石,如何悠长。”
“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瞧着用来擦水倒极是好用?”我问道。
章羽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透暴露一缕激烈的恨意。
逢春道:“回禀夫人,此物名为水绵,乃是生在江水中的一种物事,周身尽是小孔,如棉花普通最擅吸水,是以江边百姓便给它取名为水绵,拿来吸水或是擦拭案几桌椅,最是好用不过。”
逃到涿郡时, 因染了一场病,身边川资用尽,饿了两天。不得已,只得将家传宝刀拿出来在街头发卖。
厥后,常常回想起那段被困荆州的日子,我都有些惊奇我当时是如何熬过来的。
许是这一段豪情已在章羽心中压抑了很多年, 他到底忍不住朝我透露了几句。
章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得息了求他放我归去的心机,想着怎生把这九个月熬畴昔,等卫恒来救我。
章羽当时在刘玄部下为将,得知姨母结婚的动静,心神大乱,被卫畴所俘。因他勇武过人,反遭到卫畴的赏识,对他各种礼遇有加。
脱身有望,又发明有人在暗中想要篡夺我的性命,我闷闷不乐地回到我住的那间屋子,因为心境不佳,端茶来喝时,失手将茶盏打翻在案上。
他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却不能在他身边照顾他,前后两世都不能,莫非这一世,还是由着吴宛衣不解带地在他床边奉养他汤药饮食,为他上药擦身?
固然我此时身中的媚、毒因被水蛇的毒性抵消,每月再不会身子炎热、焦灼难耐,但是心中澎湃而起的思念之情,却磨心蚀魄,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心中有些发沉,莫非真的要再等半年,我才气见到卫恒?
此时的章羽,早已不再是当年阿谁犯了命案,落魄得志的逃犯,而是功成名就,雄踞一方的豪强,可他却始终未曾娶妻,仍旧心念着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