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早膳,跟母亲说了一声,我便去给姨母问安,本想如果能见着玟弟,便要他设法带我出府到兰台一游。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别例。
再去问温媪?不,她不会再多说甚么的,她能说出宛城之战这几个字,就已是对我最大的提点。
姨母立时沉下脸来,“开口!长幼有序,你身为幼妹,岂可妄议兄姊?他们乃是你父亲的原配所出,又幼年丧母,我自当多看顾他们。家和,方可长保畅旺!我先前教你的那些事理都忘了吗?回你的房里去,将《女诫》抄上一百遍。”
“谁让我今儿早上没能在母亲那边见到姊姊,天然要找补返来!”
那琴谱略有些难,花了小半个时候,我方才完整弹了出来。
为此,他在将流浪的雍天子迎到许都后,特地在许都重修了洛阳帝都被毁于烽火的兰台石室,保藏各种文籍文书。由御史中丞统领,置兰台令史,令史官在此修史。
想来就是因为这些顾虑,在这件事上,姨母才会对本身的孩子这般峻厉。
“嫂嫂!”我心中一酸,出声唤道,走上前去,接过婢女手中的木梳,“我来给嫂嫂梳头可好?”
姨母常日不管对谁都是和颜悦色,便是最得卫畴宠幸的赵姬公开对她无礼,她也还是淡然处之,不想,对本身的后代,姨母倒是这般峻厉。
“子文,你如何来了?”
只是我要如何进到那兰台里去呢?
如果卫珠这番谈吐传到卫畴耳中,即使他对原配所出后代不过平平,但对小女儿只怕也会心生不满吧!
我略一考虑,便明白了姨母的良苦用心。
虽说母亲昨日免了嫂嫂的晨昏定省,但嫂嫂一早还是和我一道去给母亲存候,奉侍她喝了汤药,又一道吃了早膳。
嫂嫂打趣道:“阿洛,你这表弟可真够粘你的,这么些日子下来,就没有一天是不粘着你的?”
那一日,我陪着嫂嫂说了半晌的话,好生欣喜了她一番以后,又杂七杂八的说了很多,却始终没有问她当年的宛城之战。
那我还能问谁呢?
不能问母亲,也不能问嫂嫂,那么我要如何才气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卫玟游移道:“我这些琴谱都是从坊间所得,如果带姊姊去到那些处所去,只怕不大好吧……”
卫玟的脑袋立即耷拉下去,闷闷隧道:“我已经在琴乐上狠下了一番工夫,每日都要操琴两个时候,可还是比不上姊姊。我千挑万选的琴谱,没一个能入得了姊姊的法眼。”
“他们两个被司空叫到演武场去考校射艺了。”见我问起,姨母答道。
卫玟听了这话,不觉得耻,反觉得荣,对劲道:“谁让阿洛姊姊生得美,仿佛天仙,不但能解我诗中之意,琴又抚得好听,乃是我的知音之人,我天然喜好同姊姊待在一处。”
卫玟凑到我跟前道:“好姊姊,我新得了个琴谱,你弹给我听,好不好?”
一曲结束,卫玟非常等候地看向我,“姊姊可喜好这首琴曲?”
这一餐饭是到了卫府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吃的最平和的一餐饭,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姨母抚着我的手,叹了口气,“阿洛,你是个聪明孩子,当能明白我的苦心。后母难为,毕竟再如何样,我也不是恒儿和华儿的亲生母亲,他们不肯同我靠近,也是天然。我只盼着大师能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如果今后你感觉你华表姊待你有些冷酷,千万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