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守门的军士有些忐忑地同我禀道:“夫人,这妇人几日来,每日都要来这门前求恳,便是持着刀剑吓她也摈除不走,她最多退后几步,还是站在门口,一待保卫调班,见到新的门卫,便又缠了上来。因怕出了性命,小的们也不敢真脱手伤了她,还请夫人恕罪!”

哪知卫恒听后,面色还是不见和缓,“既然父王不肯你们来看我,那你们还待在这里做甚?还不快些归去复命,免得转头又惹怒了父王!”

尹平在一旁忙道:“中郎将,您千万别曲解夫人。夫人得知您被关入天牢后,完整不眠,苦思对策,第二日便去求丞相面前为您讨情,想要来天牢探视您。只是丞相不准,只到本日,才准夫人前来。”

尹平忙斥道:“秋月, 夫人在此, 还不先同夫人见礼!”

我先已命狱卒送出来一盆热水给卫恒洗漱,趁着他背过身去净面时,悄悄推开虚掩的牢门,足尖点地,不收回丁点声音地走了出来,悄悄站在他身后,原是想给他一个欣喜,哪知他许是这几日来都未曾好生洗漱,净完面后,将那有些脏污的中衣一脱,拿那布巾擦起上身来。

这名哭着喊着求为子恒送衣物的女子竟不是吴宛。

我在心底轻叹了口气,都说人无完人,要说卫恒文韬武略甚么都好,便只一点不好,那就是脾气上来了,性子有些暴烈难哄。

好轻易终究被狱卒领到关押他的牢舍,那丈余大小的牢舍内粗陋非常,莫说床榻,竟是连张草席都没有,只在一处角落里堆了一堆模糊披发着霉味的稻草。

我冷眼看着秋月持续在那边要求,“求求夫人了,您行行好吧!念在奴婢不忘旧主的忠心上,让奴婢重新入府当个洒扫丫环吧,奴婢在这世上已然无亲无端,唯求旧主垂怜,您如果不肯收留奴婢,那奴婢就只要死路一条了!”

我徐行走到那女子身边, 尹平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以何身份要去给中郎将送换洗的衣物?”

这秋月到处都透着古怪,既已被我看了出来,如何能遂了她的愿,让她去见子恒,倒不如先将她圈在府里,再行详察。我低声对尹平低声叮咛几句,嘱他命人务需求看好了这个秋月,便取出卫畴赐下的令牌,带着尹平进了天牢。

只见面前这张脸面如满月,浓眉大眼,并不是我觉得的那张老是做楚楚不幸状的娇俏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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