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崇大走后,管彤公然如当初承诺他的那样,出门就带上流苏。这流苏不但技艺好,对内宅之事也非常通透。垂垂的,管彤对她的依靠越来越重,竟模糊有超出坠儿的趋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临时不提。
见这祖孙二人一时哭一时笑的,方才进门来的钱二太太忙上前凑趣儿道:“还是管彤会哄人,才一来就逗出了娘的金珠子。快叫凤喜儿拿盘子接了,待会子赏人用。”
管彤的礼品终究在钱老夫人寿诞前赶了出来。看着那条镶着玛瑙玉珠的蓝色绣彩抹额,管彤松了口气,总算是做好了!
只是垂垂得,等姚蜜斯陪着她闲坐了半个时候,却东拉西扯的说不出甚么要紧的话儿时,管彤的内心便起了丝警戒。此人明显与本身没甚么话说,却用心在这里磨蹭这么久,实在让人费解。
管彤慢悠悠的说道:“都是些惯常玩的,无甚兴趣。倒是你,不是最爱那些诗文么?如何没去做上几首?”管彤说着,素手指了指游廊下围着牡丹连诗的几位女人。
钱大太太自从管彤一进门,脸上就已经笑开了花,此时见她上来见礼,忙笑着扶起她道:“好孩子,正筹算派车接你去呢!路上可还好走?”
明天并不是正日子,到访的都是这太原府里的权贵。钱家固然是商户出身,一来钱三爷科举中第;二来钱家繁华,与都城的权贵订交。以是钱老夫人寿诞,太原府里的各家多数会给几分面子,场面上还真挺热烈。
管彤点点头,眼睛瞥见外祖母脸上不阴不晴的,仿佛并不算太欢畅的模样。她这才想起来,自从那次分开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见外祖母。晓得是本身当初的荒唐事儿让白叟的内心还转不过弯儿来。
钱老夫人没想到管彤能如此认错,又是不测又是欢畅。刚才本就是装出来的模样,想要拿捏拿捏这丫头。没想到反被这丫头的举止和言语逗出了心伤,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一把拉过管彤,心肝肉的哭起来。
流苏早就看出这姚蜜斯不太对劲儿,现在得了蜜斯的叮咛,承诺一声出了亭子,转出花圃。
姚蜜斯的答复让管彤微愣,明显很想去的模样,却矢口否定。不太小女儿的心机多,管彤也懒得去猜,毕竟只是平平之交,还犯不着为她去操心机。
屋门前也正热烈着,管彤看看大部分都有些印象,都是太原府里一些有头有脸儿的人家女眷,少不得上前去打了号召,这才进了正堂,见到了一身华服的钱老夫人和钱大太太。
钱二太太笑道:“人都迎到了内厅看茶,儿媳妇是特地来请老寿星的。”
钱老夫人这才放开管彤的手,让两个儿媳上来帮着匀了面,重新上了妆,拉着管彤的手,去了花厅。
管彤是提早一天去的钱家,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礼尚来往的人们堵住了胡同口。钱家管事儿的见是史家的马车,晓得是表蜜斯到了,忙帮着疏浚开拥堵的门路,把管彤让进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