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妃是先帝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生下了她和弟弟以后便难产而死。
蒟蒻跟在她身后,皑皑的白雪落在颜桃之的肩上。他想伸手为她拂去,可念及尊卑有别,只低头紧跟着不敢做出超越之事。
肯?如何会肯?可眼下时势无法。若她再与皇弟起争论,百害无一利。
刘芷与她灵犀相视,“梅色,艳而不妖。婢女,清而淡雅。梅姿,苍古清秀。殿下何必为那小荷感慨,莫要孤负韶华才好。”
颜桃之呼出一口雾气,缓吟:“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光阴共蕉萃,不堪看。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栏干。”她回思,声苦楚道:“荷花之醴,只在七月,过了隆冬,便再无耀日,被八月之菊代替。可这菊花又何能悠长,寒冬一至,还不一样被梅夺了光彩?”
颜桃之点点头。这蒟蒻固然样貌平平,饶是生得一身剔透白嫩的肌肤,端得是小巧身材,想必皇弟定然喜好。
又是阿谁梦。
颜桃之点头允礼,余光扫到身后仍旧跪着的蒟蒻,感喟道:“还不快起来。”
“殿下与臣妾也是同一类女子,殿下真肯承诺帝君赐婚么?”
蒟蒻赶紧跪下,“见过清夫人。”
“不亏是殿下宫里的人,果然灵巧谨慎。”刘芷莞尔一笑,“只是殿下让男人近身服侍,怕是要惹很多非议了。”
入了正殿,她本想用心不给他施礼,一屁股坐在御前的案台上,却见一银涅红官服的男人正向帝君汇报着甚么。
这话倒是勾起了颜桃之的兴趣,她临时抛开赐婚的不悦,细细聆听刘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