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看了眼回身往内间宴息室去的杜敏,悄悄留了神。
正想着,春草笑吟吟地出去讲道:“女人,三女人过来找您说话了。”
杜敏抬起泪眼,欣喜地说道:“母亲,您同意了?”
她一出去,杜敏便过来搀扶着杜老太太进了阁房。
“行了!”杜老太太说道,“你这点做戏的本领乱来姑爷还行,在我面前没用!你大嫂方才没明说,可我也看出来了,会宁伯府打的怕也是心姐儿的主张。你大哥必然是同意了,老二又一贯听老迈的话……你不如直接去心姐儿那边做工夫,叫阿焕去!”
“你们看着我年纪大了,感觉我老了背晦了,家里有甚么事也不说了!”杜老太太拿着水烟把桌子敲得梆梆响,“当年你与沈氏也没甚么友情,对老二一家都淡淡的,如何这回他们返来,你倒是放下长辈的架子,上赶着去凑趣心姐儿了?还把你娘家侄儿叫过来,你到底打得甚么主张?”
杜敏急了,拉着母亲的手就说道:“娘,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不能光想着儿子,不想想我啊!您看我这衣裳,还是客岁您给我的料子,等闲在家里都不穿,只出门时穿。还得算着,去哪家已经穿过了,哪家还没穿过,不然人家见得遍数多了,少不得笑话……”
“快到年底,衙门事忙。他在顺天府衙更忙,”杜敏笑道,“本就早出晚归的。再说了,家里还能少了服侍他的人?”
“这一个两个的往我们家里送孩子,是如何回事?”杜老太太紧盯着大太太问道。
然后,她又坐到母切身边,抱着杜老太太笑道:“恰好我也趁这机遇在家住几天,好好孝敬孝敬母亲!”
彭夫人笑道:“真是恋慕姑太太!快过年了,家家主持中馈的奶奶太太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偏你还能住回娘家来过几天舒畅日子!”
“跑我这儿来躲平静了?”杜明心笑道。
杜老太太拿走了靠枕,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幽幽地说道:“嫁到你家,我也不担忧她能翻出甚么浪来……但是,那嫁奁,你只能拿走一半!另一半还得留在杜家!”
“心姐儿娘家固然没人了,可好歹和皇家都是西北的世家,两家当年也有很多来往。我就想着,说不定哪天皇上太跋文起来这点香火情,能恩赏些甚么……再者,当年沈氏留下来的庄子店铺很多,今后心姐儿陪嫁畴昔,也能补助助补家用……”
杜老太太在桌上磕了磕水烟的烟锅,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在这儿住,姑爷如何办?”
杜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跟你说好了,可没跟我说好!”
杜明心赶紧叫她打水净面,一通清算后,才去了宴息室。
杜敏心中非常不觉得然,你把儿子送过来不也是为了算计杜明心么?如果你能住出去,只怕早开口说了!
大太太听她语气不对,仓猝跪下,却不知杜老太太的肝火从何而来。
“少脸没皮!媳妇还没进门,你就开端算计嫁奁了!”杜老太太低声骂道,“你二哥考了一辈子科举,到现在还只是个举人,你如果把这点东西也算计去了,叫他老了喝西北风去?”
“心姐儿长得模样好,脾气又好,今儿您也瞥见了,我嫂籽实在喜好得很……要说今后必然不娶,我也不敢打这个包票,毕竟我只是康哥儿的姑母,他的婚事我可做不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