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煊笑道：“抱愧，我让孟蜜斯绝望了。”
李寿民不再提这茬，而是把话题转到尚小云身上，赞道：“尚大师的功力又涨了，已经达到不温不火、刚柔并济的境地。”
地痞头子把红缨枪踢开，大声呵叱道：“谁许你在这里耍把式的？拜过船埠没有！”
“见个屁谅！从谦德庄（天津群众公园）到这边，都是李爷的地盘，哪个跑江湖的敢不去拜船埠？”地痞头子指着地上的赏钱吼道，“钱都捡起来带走，把这两个外村夫狠狠打一顿！”
邻近中午，协庆社的演出终究结束。
就在这时，反派退场了。
李寿民欣喜地说：“她是孟小冬！”
现在恰是孟小冬隐居天津学艺的最后一年。
“说不定是丑女呢，因为长得太丑才用帽子遮脸。”周赫煊也是无聊透顶，竟然跟李寿民提及八卦来。
李寿民厥后还写出《汉明妃》、《墨黛》等优良脚本，送给尚小云做独家演出剧目，一经问世便颤动天下。
周赫煊看得目瞪口呆，他终究见到真工夫了！
“算是吧。”周赫煊苦笑道，他的身份确切有点难堪。
李寿民曾在杭州定居过，他对孟小冬但是念念不忘，就仿佛粉丝碰到偶像，当即追上去说：“冬皇你好，我在杭州看过你的演出，能再见到你真是太欢畅了！”
地痞头子终究感到惊骇，手忙脚乱地取出只铁叫子，塞进嘴里吹响：“吁！！！！！”
他把话说出口，才蓦地想到李寿民后代的另一个身份。此君不但以还珠楼主为笔名，写出脍炙人丁的《蜀山剑侠传》，并且还是成就高深的剧作家。
好吧，差人是来帮地痞的。
孟小冬的脾气非常直率，稍作踌躇便点头道：“好啊。”
七八个地痞提着棍子来势汹汹，围观人群赶紧退散，恐怕被殃及池鱼。但他们又不肯走远，站在边上指指导点持续看好戏，活像鲁迅先生笔下的冷血百姓。
“这倒也是。”孟小冬点点头。她当年就是被南边某位大帅看上，不肯屈就才逃到天津的，深知这些军阀头子有多么难打交道。
“好！”
几人谈笑间已经走出剧场，孟小冬正筹算喊车拜别，李寿民赶紧说：“已经中午了，一起下馆子用饭吧。”
周赫煊见此苦笑着摇点头，这类事情太多了，他不想管，也管不过来。
等尚小云唱完《漂亮伽女》，周赫煊偷偷地往中间一指，低声说：“是个女的。”
从一个浅显京剧票友，摇身变成闻名的剧作家，李寿民的人生还是很剽悍的，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孟小冬说：“褚大帅在天津的所作所为，你就没有劝劝吗？”
新明大剧场就是后代的群众艺术剧院，四周酒坊密布、热烈不凡，文娱休闲场合浩繁，是天津中产阶层吃喝玩乐的好处所，褚玉璞的横征暴敛仿佛都没影响到这里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