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与扶余都是当年突厥的别部,突厥毁灭以后,一部分向西或向北逃窜,一部分归降。归降的那部分早已改了名字,放弃了过往,一心一意报晋帝国大腿了。
萧虞打理好以后,便移步到了书房, 阿青已带着那人在门口候着了。
提及来,此事对燕地来讲,倒是利大于弊的。
萧虞笑道:“晏校尉一起舟车,也辛苦了。这段时候便住在燕王府,待办好了栗候的差事,再返回陇西吧。”
萧虞一笑,眉眼如画:“你。”
“是。”阿青应了。
“哦?”萧虞心下生疑,“父亲便没有派个主事的人来?”
晏瑰也不坦白,回道:“本来野力部落已经要毁灭了,却又俄然牵涉出了丁零、扶余二残部。燕王殿下已加派了人手,约莫年后便可出成果。”
“多去世子。”徐镜礼节全面地谢了左,却显得直接就坐的徐澈有些失礼了。
“本来是他家。”萧虞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北疆的战事如何了?”
见自家叔父这么没出息,徐镜不忍直视地捂住脸,扭过甚诡计假装不熟谙他。
只是,宋潜是宗子,樊嫣亦是长女。萧虞从一开端就不看好他们这段情缘。
徐澈忙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她小孩子家家的,如何受得起?”
普通年节期间, 帝都四门都不准闲杂人等随便收支的。但因着本年几位王世子在京,至尊就特地给了恩情,答应各王府来往。
“本来如此。”萧虞恍然,“此事,可上报至尊了?”
――父亲这也是要死力淡化她是“燕王世子”这个究竟吧?虽远在燕京,但父亲对至尊心机的揣摩,公然不是我能比的。
――只要北方永久有强大的仇敌,帝都这边再如何如何,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虞一句话便降住了他:“东西再好,也不过外物,又怎比得上你我之间的交谊?”说着,硬是塞到了徐镜手中。
阿青一边批示侍女们捧香汤、拿肥皂、奉熏炉, 一边回禀:“昨日里世子入宫后不久, 大王派来送东西的人就到了。”
如此一来,她内心也就有底了。
徐澈:“……”
实在徐澈也晓得这事多数是讹传,可他体贴则乱,不听萧虞亲口否定了,内心总不结壮。
晏瑰道:“燕王殿下说了,世子在京中有至尊管束照看,他也没有甚么不放心的。些许方物,谁带过来都是一样的。”
得了这么个好动静,一下子便把昨日的郁气给冲洁净了。萧虞脚步轻巧地来到前厅,便瞥见了一大一小,两个正襟端坐的身影。
晏瑰道:“是。君候看好的是工部楼侍郎家的次女。此次下官入京,便是奉君侯之命,与楼家通个气。只待来年,世子再亲身入京相看议亲。”
萧虞上前,握住他的手扶了一把,口中道:“你我之间,又何必这么见外?”
徐澈立时便暴露忧色,带着侄女徐镜一块儿起家,拱手见礼:“见过世子。”
徐澈眸光微闪,低声问道:“那……你认定的是哪个?”
――看来,这流言是已经传开了?
“也好。”萧虞点了点头。
最后两个字吐出口,他只觉心头又酸又苦,另有丝丝缕缕的疼。
这会儿,他终究如释重负地笑了。
萧虞早猜到了他因何而来,却没想到,传言已经这么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