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澜忍不住扫了眼桌上的锦盒,这件翡翠色的缎织掐花对襟褙子,恐怕府里最好的绣娘想做出来都要费好大一番工夫吧?
待叶锦薇行过礼,锦澜才向她点了点头:“大姐姐。”
“按着以往的定规,该如何办就如何办。”半响后,屋里才响起沈氏淡淡的声音。
“母亲但是嫌弃我呢?”叶锦娴抢在宁姨娘前头接了话,她眨了眨敞亮的双眸,撅起小嘴,一脸委曲状,“二姐姐都能来,我怎的就不能来?母亲清楚是怕我将水榭轩里好吃的糕点都吃完了去。”她语气娇憨,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普通天真涣散,听着叫人生不起一丝怒意,倒感觉调皮敬爱。
瞧着仿佛闻到鱼腥的馋猫儿普通两眼放光的叶锦娴,锦澜掩袖而笑。就连沈氏,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锦澜虽留意着宁姨娘,但叶未曾忽视沈氏,见沈氏神采降落,抓着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宁姨娘见了,忙起家坐到叶锦娴下首,将右边的位置让出来。但韶姨娘却并未依言坐下,而是接过素心手里的瓷罐子,笑道:“这是知味斋的蜜饯海棠,最是酸甜适口,喝完药吃上一颗,便能去掉嘴里的苦味,我特地带来给太太尝尝。”
宁姨娘抬开端看了沈氏一眼又缓慢的低下去,呐呐道:“太太......也没变。”
锦澜看着韶姨娘在沈氏面前曲意阿谀,眉心不由向上挑了挑。昨晚那一幕历历在目,她可不信对方是特地送蜜饯来的。不过,有了叶霖昨晚那句话放着,韶姨娘应当不会复兴甚么心机才对,如果真起了心机,恐怕是筹办好了后招。
想到这,她眼里浮起一抹忧色。
公然,坐了一小会儿,韶姨娘便开口道:“今儿个我来另有件事想叨教太太。”
一抹碧色从宁姨娘手中抖开,好像出现波纹的湖光,潋滟千波,衣角下摆绣着栩栩如生的桃花,乍看下竟像是流水映落花,意境从生。
“太太。”
“大热天的还往外头跑,如果中了暑气可如何好?”沈氏的语气虽疏离,却透着淡淡的体贴。
叶锦娴喜笑容开的起家朝沈氏屈膝道:“多谢母亲!”又目光灼灼的看向锦澜,“二姐姐,这下可有好吃的了。”
宁姨娘嘴唇微微翕合,仿佛想说些甚么,但看了眼欢乐的叶锦娴,终究还是挑选了沉默。
“是。”惠秀回声而下。
柳眉杏眼,脸似莹月,一袭银杏色的快意双纹缎裳,腰间系着云纹锦带,勾画出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看上去竟不像早已过了双十韶华的妇人。斜斜的堕马髻上仅插着一支金镶青石福字碧玉簪,圆润的耳垂上挂着一对南珠耳坠,低眉顺目,好像一朵吐蕊的空谷幽兰,更加显得温婉高雅。
宁姨娘笑得一脸谦虚,“太太这是哪儿的话,奴婢来给太太存候,这是该当的,就怕吵着太太。”她边说边翻开一向捧在手里的锦盒,“奴婢为太太做了件褙子,就是不知合不称身。”
见沈氏投来目光,韶姨娘不由坐直了身子,“照以往的定规,本年府里有一批丫环小厮到了该放出去的年纪,我是来叨教太太,这些丫环小厮们是打收回去自行婚配还是由府里做主配人?”
沈氏赞道:“你的女红愈发炉火纯青了。”
锦澜眸光微闪,不着陈迹的抬起眼打量宁姨娘。
屋里顿时喧闹无声,锦澜下认识的昂首看向大门,她们如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