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闪亮极快地从眼角滑出,刹时铺了满脸。
说话间便进了四月,气候渐暖,启泰帝的身材大有好转,这日竟颤颤巍巍地上了早朝。
杨萱念着昔日情分不欲与她普通见地,只假作没瞧见,开口道:“姐想必也传闻这阵子锦衣卫没少抓人吧?好多读书人都下狱查抄了产业,姐也把东西归置归置,如有个妥本处所藏起来,今后还能有所依傍。”
辛氏便不再出声。
别的东西都不甚紧急,舍弃也就舍弃了。
话既是说出去了,杨萱遂挑出一对平素用的汝窑天青釉的三足盘和一对豆绿色圆洗,并之前藏在镯子里的那张七十二两的银票交给春杏,只等她离府时候带出去。
当天夜里,辛氏将范家退亲的事情奉告杨修文,不无担忧地说:“外头到底是个甚么景象?白日阿桐提起他在鹿鸣书院的同窗被抓进牢里……师兄,事到如此,我们是不是也该想条后路?”
辛氏抚额,苦笑道:“衣柜橱柜等大件东西就算了,铺面和地步一时半会也买不到,就紧着屋里的安排器具,阿媛的衣裳金饰购置,多陪嫁些现银也是一样。张家急着迎娶,不会抉剔这些。”
杨修文展臂将辛氏拥在怀里……
笑着翻开妆盒,取出之前过生辰辛氏送给她的赤金胡蝶簪,插在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