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也就不好再同宋楚宜多说,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去吧,别惹老太太活力。”
身为崔氏女留下的后嗣,占着嫡女的位分,是她的原罪。
“我嫁畴昔了,您跟父亲再也不肯意理我。沈七不喜好我,却又假装喜好我......厥后我生的孩子也死了.......”
宋楚宜就上前几步立在老太太身前。
宋楚宜垂着头没说话,腰间垂着的一方玉璧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在你梦里,是不是你大哥也出了甚么事?”
宋楚宜冷着一张脸跪在老太太院中的天井里,中间种的翠竹跟着风一摇一摆,已经伸出了院外的枝叶翠绿欲滴。
宋楚宜眼里的期盼只一刹时就隐去了,仍旧是浮泛的眼神,跪在地上的身子挺的直直的,半刻不肯放松。
“畴前我倒不知你如许牙尖嘴利。”宋老太太瞧着抿唇不语的宋楚宜,蹙眉说道:“前几日才说你懂事了很多,怎的本日又如许率性?”
宋老太太笑了笑,她活了这么多年了,是真是假还看的出来。且先不说七岁的小女孩没这个本事编出这类大话,刚才宋楚宜眼里的惊骇绝望也骗不了人。
一点儿也不像上一世她在英国公府里的院子,残花败柳、空余断壁残垣。
宋老太太神采沉沉,揽着宋楚宜的手紧了几分。似是感觉有些不成置信,却又感觉这些事模糊有例可循。
不过这回她可真没占到便宜,因为宋楚宜张嘴就朝她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那样充满朝气。
“你刚才说,在梦里,不久以后你姑母就......就....归天了?”
老太太等了一回没比及她说话,便哼了一声,道:“过来我瞧瞧!”
如果在宋楚宜的梦里宋珏没出事,宋楚宜是不会沦落到阿谁模样的。何况-----现在想来,宋楚宜前日劝她叫宋珏去青州的事的确过分诡异了。
宋楚宜的手都忍不住在抖,她依着宋老太太点头:“祖母,我不晓得行不可,我也不敢把梦里的事情拿出来讲....我晓得大伯母不会信,大师都不会信我.....祖母,您信赖我,我没有骗你。”
宋老太太不晓得孙女儿这股子恨意是从那里来的,按理来讲五夫人是惹人嫌,却与她没甚么干系。
玉书已经眼疾手快的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只余一个黄妈妈侍立在一旁。
黄妈妈迈着小碎步过来,先冲大夫人行了礼,才弯下腰来扶宋楚宜:“六蜜斯,老太太请您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