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完,正欲带着一众俘虏进入虎帐之际,押在步队前头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却忽地下跪,哀声喊道:“二位大人,小老儿及各位乡亲,皆是安陆四周村民,是被刚才那些军汉强掳得来的啊,求二位大人开恩,放我等归乡吧。”
随后,总兵祖宽,对安陆四周的一众乡野百姓,暴露了狰狞脸孔。
安和尚嘲笑起来:“这个么,祖总兵,实在是这么回事。我家李大人仁心刻薄,考虑到军兵在外,多需卷烟解乏提神,故给我部军兵特备了一多量卷烟,算是作为军资了。“
他猛地推开房门后,便欣喜地看到,在这间广大的房间中,足足堆放了近五千条中华牌卷烟!
“确是如此。总兵大人,就在前几天,开封参将范志骠,已然送了人来,我军皆足额付出呢。”安和尚不卑不亢地答道。
祖宽冷哼一声:“范志骠这厮,拿两军共得之俘虏,竟一人独吞赎买银子,待来日,本兵定要拿他是问!好了,闲放未几说,我军共带了数万俘虏与流民过来,卖给你部了,你们派人盘点一下。”
“啊,总兵大人还请慎言。”
祖宽嗯了一声,跳上马来,扫视了一下二人,便瓮声瓮气地说道:“听来我部送信的军兵说,你们现在费钱收人,可有此事?”
“很好,步兵当场驻防,全部马队与本兵一起,押送俘虏流民,前去随州。”祖宽兴冲冲地命令。
侯尚德顿了下,又说道:“祖总兵,风景长宜放眼量,现在混十万部已被我军团团围住,转动不得,估计不日便可全歼。鄙人粗算了一下,混十万所部,起码另有二千余名军兵与四千余人的家眷部众,若能俘获这些流贼,卖给李啸的猛虎军,可不比范志骠先前所得的这点俘虏赚很多很多了么?”
祖宽说完,向中间的侯尚德略一表示,那侯尚德便将一份统计名额,递给胡尚文。
“放你娘的屁!”祖宽怒喝一声,打断了安和尚的话语:“你这厮可晓得,你家李啸,却与我祖家有亲眷之情,如何给不得!别的,本兵好待也算他一个外舅,便宜个百来两银子,算个甚事!就这么定了,你这厮不成多言!”
祖宽其部辽东军兵,打着混十万的灯号,在安陆、孝感等乡野之地,四周烧杀劫掠,一到处州里化为废墟,一个个村庄烧成灰烬,在各处的湖广百姓怮哭声中,祖宽部饱掠很多量粮食与钱物,同时又掳获了多量的村民百姓。
随即,前面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大家带着哭腔齐声高喊。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大人,这般杀掠良民,若被上头得知,怕会对我军倒霉。。。。。。”
他还欲说上两句,被监抚胡尚文从速拉开。
祖宽这才脸现笑容,他哼了一声:“就是嘛,还是这位姓胡的文官懂情面变乱。好了,你们速去把银子与卷烟搬来,此人么,本兵就交给你们了。”
“行了,祖总兵,就按你说的办吧。”胡尚文一边向安和尚使眼色,一边对祖宽笑道:“如何说祖总兵也是我家李大人的亲戚,这亲戚来往,如何着也得照顾点不是。”
“哈哈,这可真是一笔从天而落的不测之财!我们在这湖广之地,可算是发财了!想来我们在辽东时,每年朝廷划拔的辽饷一年才四百多万两,还常常不能满额,全部辽东数十万军将,皆仰此为生,实是艰巨。现在我们这些出救兵兵,不过四千余人的兵马,经此一战,除了缉获外,复能凭卖人得恁多财帛,真是他娘的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