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尚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对李啸说道:“老弟啊,如果哥哥不是看你是能够厚交之人,才不会和你说这掏心窝子的话。这辽西这些所谓将门,安某是看破了他们,全他娘的是一群无信无义之徒,卑鄙怯懦之辈!你去投他们,真真明珠暗投,可惜之至啊。”
安和尚说完,李啸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安老哥说得也甚有事理,却不晓得你为何说前去山东当兵方是端庄?小弟实为不解。”
安和尚嘿嘿一笑,啜了个牙花子,接着说道:“李兄弟,说实话,这也是俺们听来的动静。传闻那山东总兵刘泽清,因本年三月剿除登莱叛军有功,刚升了怀远将军。我等传闻,山东兵马久与叛军交兵,丧失颇多,现在好不轻易光复失地,为防叛军复起,必定要大量扩招兵马,我们现在前去,求个一官半职,估计自驳诘事。”
安和尚见李啸沉吟不语,又持续说道:“李兄弟,莫嫌老哥说话刺耳,你一介草民,若去投了辽西的明军,无门无路,只能苦熬资格,你一个大头兵,身后没人,手中没钱,想在那好处与情面错综庞大的辽西将门中觅得晋身之机,谈何轻易!依俺们老安看来,你去投的话,最好的成果,也不过是凭自技艺获得某个将领赏识,当个亲随仆人到头了。”
听完安和尚这些话,李啸心下也是黯然,他宿世看过明末汗青,晓得安和尚所言非虚。这些辽镇将门,与鞑子兵戈不可,出售友军倒是由来已久的传统。当初老奴打击沈阳和辽阳之时,本来在浑河之战中与后金军战成平局的浙兵与白杆兵,就是因为辽镇的临阵脱逃与见死不救方终究全数捐躯。这些逃窜健将与卖队友的妙手,实在是大明官军的热诚。
晓得明末汗青的李啸晓得,这个安和尚,还是太想当然了。
安和尚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她,心下相称奇特这个女子如何会对自已的话语这般愤怒,当下便嘲笑说回道:“你这女子,恁多鸟话。好,既然你问,俺来奉告你。俺们之前对辽西的将门也无甚成见,但自从这金州沦亡,俺老安是完整看破了这帮饭桶!”
接下来,两人商讨,明每天亮后一齐解缆,争夺明天早晨赶到西部海边,然后分乘那些私运商船,一方去山东,一方去辽西。
为制止惹人谛视,快到海边之时,李啸脱了白漆盔甲,打包系回顿时,只穿戴那件褴褛蓝色短褐衫,看上去,与其他灾黎无异。
安和尚斜了她一眼,语气非常不屑:“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这小女子懂个屁啊,不要插话。”
安和尚说完,满觉得李啸会附和他的话,却没想到李啸只是笑了笑,甚么也没说。
世人闲谈到深夜各自当场入眠,安和尚等人很快便鼾声如雷。
李啸自已倒是没有半点睡意,他怔怔地望了会烧得劈啪作响的火苗,又冷静地凝睇那枕着自已大腿熟睡畴昔的祖婉儿,火光一跳一跳地映照着他的脸,谁也不晓得他在想甚么。。。。。。
次日一早,世人便一齐解缆,因一起上都是走偏僻巷子,沿途倒还顺利,到了早晨入夜之际,世人来到西部海边,公然,这里已有很多衣衫褴褛的灾黎在这里等候。
李啸点头,向其挥手请安,目送这艘商船消逝在茫茫深夜当中。
“安老哥,去辽西当兵有何不成,李某倒要就教一下。”李啸不卑不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