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惊奇道：“这山石开凿，转运非常不便，马兄当舍得下本钱，马兄盖的这是白虎堂吧。”
方世鸿哑然过后才赞叹道：“妙，虽百战之地仍心向名教，正名分，重教养，大善！”
马城发笑，心说我建府学却不是为了教养百姓，此府学非彼府学，挂着圣贤之学的牌子，走的倒是西学门路，到开原府学正名之日，便是新式大炮争锋天下之时，眼下，天然还是要尊一尊孔孟的，这也是无可何如的事情。
打发走了那狼狈的游击将军，马城内心发苦，无法道：“建奴八旗未见异动，应是哈达部，哲陈部反了。”
马城吓了一跳很想捂住他嘴，这纨绔还是个大嘴巴，还真是甚么样的话都敢说呀。
马城不动声色道：“为何不当。”
马林沉默后，方皱眉沉吟道：“城儿，沈阳如何了。”
马城无法道：“尚且不知，眼下广顺关外满是蒙古各部乱兵，动静不通。”
马城却实在轻松不起来，开原兵马守城不足，进取不敷，只能眼睁睁看着除正红旗外的八旗兵马，在广漠的辽东纵横驰骋，海西女真各部，被水灾减弱的蒙前人，大小权势正在加快倒向建奴，建奴正在以猖獗的速率生长强大着。
马熠却笑着道：“我马氏父子镇守开原，兵压建奴，忠君之心可昭日月也。”
方世鸿有些为莫非：“这庄子注倒还罢了，这淮南子是汉初黄老之道，恐与礼教分歧，传出去免不了又是一番攻讦。”
方世鸿终忍不住插嘴道：“世叔，马兄，沈阳城高墙厚应是无碍的罢。”
马城也便一笑了之，改天再把大炮搬出去，这府学就差未几是一座初具范围的军校了，战马也要圈养一些。府学教案也已经印了一些，马城命人拿来一套教案，多是些三字经，百家姓之类的发蒙课本，马城对此也非常无法，开原军中多的是卤莽英勇的后辈，上过私塾便算是知识分子了，扫盲识字是当务之急。
便是经略使袁应泰也对开原善政大加表扬，还上书替开原善政请功。马城不过是一笑了之，马林面子上却大有光彩，辽左督抚之间的干系大有好转，不再是老死不相来往的状况，开原沈阳之间模糊有了些联络。
才刚到开原的方世鸿骑在健顿时，见状笑道：“百姓归心，又坐拥虎狼之师，贤弟有治世之才。”
一名游击狼狈的跪在厅中，听候发落，前日开原商队出广顺关，途中遇袭，三百保护马队只返来一半，丧失之惨痛令马城嘴角直抽。也让高贞，于化龙等报酬之色变，眼下开原到沈阳的商路断绝，任谁都嗅到了伤害的气味。马林乌青着一张老脸，毕竟还是按捺住性子，温言安抚了逃返来的部下。
众将皆是沉默，距分开原比来的蒙古哈达部也反了，代表着马氏三代运营的联蒙联朝计谋完整失利，诸部皆反，大明在辽左真正成了孤军，只剩下开原，沈阳，辽阳几座大城，这便是难以逆转的局势。开原能战之兵不过万余，兵力大抵和背叛的哈达，哲陈部相称，更加转动不得了。
方世鸿虽有些忐忑倒也罢了，很快和马氏兄弟谈笑起来，可见这纨绔非是拘泥不化之人，首辅公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府学
方世鸿自来了开原便不肯走，整日带着几个仆人在城里乱逛，这几日更是对开原北关的大炮很感兴趣，每日跟着马城泡在北关炮阵上捣鼓。现在开原北关已经建成一座坚不成催的堡垒，西北方向六十余座烽火台连绵三十里，间隔比来的女真寨子只要不到十里，火线明军游骑几近是日日和建州正红旗弓对着弓，箭对着箭，两边时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