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动静,秦堪一向紧绷的神采终究稍稍和缓。
有了新的生力军,内里还稀有百名装备锦衣卫机弩的弓手,几百架机弩守住城门甬道,其他的人奋力朝背贴城门的数十名将士扑杀而去,战况顿时呈一面倒之势。
将领一声令下,万马齐嘶,铁甲黑潮如同怒海中的巨浪,恶狠狠地朝团营卷集而去。
牟斌年近五十,技艺却涓滴不弱,手中钢刀如水银泄地,拖出一道长长的乌黑匹练,一名百户的胸膛被刀劈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惨叫倒地,牟斌头也不回隧道:“小天子过分度了,我等锦衣卫南北两衙的都官们奉诏老诚恳实待在北镇抚司不敢擅动,谁知我家老仆冒死送信出去,言称有禁军突入我府上,要锁拿我妻妾后代入内狱,幸亏老夫听了秦公爷的忠告,昨日已将妻儿送到城外农庄避祸,不然老夫满门尽被搏斗矣!小天子行事如此赶尽扑灭,老夫也顾不得很多了,随公爷杀出一条血路便是!”
甬道一头城门紧闭,另一头被轰动的守城将士如潮流般涌来,很快与李二等人杀成一团,惨叫声交叉一片,李二的百余部属分红两部分,十人搏命抵当甬道绝顶的将士,其他的人发疯般朝城门杀去。
茶盏悄悄朝桌案上一搁,秦堪的手自始至终还是那么的沉稳。
“攻!”
前堂外,又一道仓促的身影缓慢奔来。
“得令!”帐下诸将领镇静抱拳应道。
秦堪阖眼深思半晌,然后缓缓展开眼,道:“顿时派人奉告朵颜部花当首级和塔娜,朵颜部全数解缆,一个时候后赶至汤河镇外,狙截燕山,密云两卫,务必将这三万人拦在汤河镇外……”
秦堪抬头叹了口气:“公然来了,看来凡事留个背工老是没错的,该用的时候果然用上了……”
轰!
京师城外,分兵出来的两万辽东雄师已攻进了城门,一发不成清算。
…………
外宅内的仆人丫环早已斥一一空,现在全部宅院表里将士林立,披着铁叶铠盔的边军,穿戴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戴着圆帽穿戴褐衫的东厂番子,里里外核心了一层又一层,以整座外宅的前堂为核心,团团围在四周,前堂屋顶的碧瓦上,悄悄地蒲伏着两排手执机弩的锦衣校尉,从上至下,从里至外,将宅院围得密不通风。
堂内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身边统统人都派出去了,忠厚地履行着他下的每一道谕令,黑或白,忠或奸,现在无人再顾及,为了本身的繁华繁华也好,为了保命也好,都在内里奋力厮杀。
“报——叶总督报捷,御马监掌印寺人苗逵乱军当中被边军暗箭射杀,当场命毙,腾骧四卫军心大乱,京师东南西北四城,辽东边军已占其三,四卫营节节败退,雄师已将其压抑到南城不得转动,五城兵马司及京师上十二卫各属一触即溃,散不成军,纷繁逃往城外,此时唯南城和内城皇宫仍在朝廷手中。”
二人说着话,背贴着城门的百户在暴风暴雨般的砍杀中终究尽数被杀,十余名锦衣卫一涌而上,将门闸一道道翻开,再用重锤击断高悬于城门边的吊桥,吊桥在无数道或惧或喜的目光谛视下收回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最后摇摆几下,如同力竭的巨人般轰然倒下,横架在护城河的河面上。
“结阵!稳住!”团营防地内,遥遥看着那道玄色的潮流如惊涛拍岸般扑杀而来,总兵们吓得心神俱裂,那道黑潮仿佛无坚不摧,能攻破世上统统敢挡在他们面前的停滞,被称为大明皇都最后一道樊篱的十二团营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