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婉娘沉默了,好一会儿,上身前倾,看着沈明青道:“那天传闻你阿爹跪到睿亲王府门口,我一夜没睡着,你那些筹算?”
“你们老太爷病得如何样了?说是要让他致仕呢,你传闻没有?”沈明青体贴道。
“就是想把户部拿畴昔,放到世子手里。”
两人相对,沉默很久,符婉娘低低问道:“娘娘呢?能看出点儿甚么吗?”
现在,太婆把二叔推出去死,娘娘会如何想?
我们老夫人说,老太爷致仕了也好,说我们老爷在外头十年了,老太爷这一退下来,下一任,就好给我们老爷在六部谋个差使了。”
符婉娘跟在周家老夫人和夫人前面,看到沈明青,眼睛里都是高兴。
符婉娘笑应了,垂手站住,看着老夫人和夫人进了配房,才和沈明青一起,往中间两间配房出来。
“没法未几想。娘娘爱和二婶说话儿,召二婶进宫三四回,也就召阿娘一回两回。
“你上一回跟娘娘说朝里的事儿,不是说娘娘发了很大的脾气?那这一回呢?”符婉娘皱起了眉。
“这福豆是老太爷的?”进了配房,沈明青指着屋子中间半人高的福豆篓子问道。
早上,沈明青从太婆韩老夫人院子里存候出来,叮咛备车,去城外大梵刹。
符家是淮东大族,和身为淮西大族的周家,是世交姻亲,周家诸人待符婉娘都极好。
老夫人一边说,一边笑着表示符婉娘,“好好陪大娘子说说话儿。”
沈明青摇了点头,沉沉叹着气,“和二叔一案死了的,另有随寺人呢,娘娘能说甚么?能有甚么?我是半个字都没敢提,连往这事上近一点的话都不敢说。”
“那户部呢?”符婉娘惊奇道。
符婉娘说着,笑起来,坐直了上身。
“我们老夫人早就看的不能再开了,闪姨娘病倒的时候,我们老夫人还让备过我们老太爷的后事儿呢。
“不晓得。”沈明青睐泪下来了,“本来就是极难的事儿,但是,”沈明青看着符婉娘,“现在更要极力了是不是?”
沈明青已经小半年没和符婉娘好好说过话了,这会儿,的确有些按捺不住。
“也是。那你传闻了没有,秦王爷荐了我阿爹接任礼部尚书呢。”沈明青也坐直归去。
“我阿爹如果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了,另有明书。”沈明青苦笑连连。
我出到二门,听小厮说,明书散了朝,先去了睿亲王府,必定是去找小姑了。唉。”沈明青眉头微蹙。
沈明青耐着性子坐在车上,进到大梵刹时,周家诸人方才到大梵刹不久,符婉娘还跟着世人,在大殿里磕拜祈愿。
“那皇上是甚么意义?”符婉娘体贴道。
“这不是你能说得上话的事儿,不是你的错,别多想。”符婉娘伸手按在沈明青手上。
沈明青一声长叹,“当初听到世子遇刺的事儿,我心都提起来了,就感觉只怕跟我们家脱不开干系,可直到二叔被押走,我才晓得……”
“唉。”符婉娘一声长叹。
“嗯。”符婉娘表示丫头盛了些福豆端到炕几上,又上了茶水滴心,两人对坐,有一下没一下捡着福豆说话。
倒是我们夫人,有点儿生闷气,不过也就一点儿,一点点!
你想想,娘娘虽说也姓沈,跟我们家,三服都出去了,我太婆如许不讲事理只论亲疏,娘娘会如何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