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让着沈明青进了安息的配房,喝了半杯茶,听到内里一阵脚步声,沈明青忙放下杯子迎出去。
“也是。那你传闻了没有,秦王爷荐了我阿爹接任礼部尚书呢。”沈明青也坐直归去。
“就是想把户部拿畴昔,放到世子手里。”
沈明青一声长叹,“当初听到世子遇刺的事儿,我心都提起来了,就感觉只怕跟我们家脱不开干系,可直到二叔被押走,我才晓得……”
“这福豆是老太爷的?”进了配房,沈明青指着屋子中间半人高的福豆篓子问道。
“嗯。”符婉娘表示丫头盛了些福豆端到炕几上,又上了茶水滴心,两人对坐,有一下没一下捡着福豆说话。
“我阿爹如果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了,另有明书。”沈明青苦笑连连。
“我们老夫人早就看的不能再开了,闪姨娘病倒的时候,我们老夫人还让备过我们老太爷的后事儿呢。
你想想,娘娘虽说也姓沈,跟我们家,三服都出去了,我太婆如许不讲事理只论亲疏,娘娘会如何想?唉。”
阿娘和太婆进宫说话儿时,娘娘常说二叔无能明白,让我阿爹有事多和二叔筹议。
“你上一回跟娘娘说朝里的事儿,不是说娘娘发了很大的脾气?那这一回呢?”符婉娘皱起了眉。
可再如何好,嫁为人妇,和做女人,还是没法比拟。
早几天前,符婉娘就捎信给她,明天她和家人要去大梵刹上香祈福,请她畴昔,说话玩儿。
“嗯,我去了,不过一个字儿也没提。
我出到二门,听小厮说,明书散了朝,先去了睿亲王府,必定是去找小姑了。唉。”沈明青眉头微蹙。
“世子这件事,真是蠢极了!”符婉娘攥拳捶了下炕几。
倒是我们夫人,有点儿生闷气,不过也就一点儿,一点点!
符婉娘是沈明青自幼的手帕交,两人无话不谈,友情极好。
沈明青摇了点头,沉沉叹着气,“和二叔一案死了的,另有随寺人呢,娘娘能说甚么?能有甚么?我是半个字都没敢提,连往这事上近一点的话都不敢说。”
“那皇上是甚么意义?”符婉娘体贴道。
我的确不敢多想!”沈明青一下下捶着炕几。
符婉娘笑应了,垂手站住,看着老夫人和夫人进了配房,才和沈明青一起,往中间两间配房出来。
“你们老太爷才六十出头呢,如何就……这是真要退了?”沈明青皱眉道。
“那户部呢?”符婉娘惊奇道。
“唉。”符婉娘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