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回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子含笑而立,她梳着斜斜的随云髻,簪了一枝翡翠珍珠步摇,步摇轻晃间,更显得端倪如画,眼眸如黑曜石普通灿烂,闪动着纯洁天真的光芒。晨风吹起她宽广的衣袖和腰间淡青色的丝带,更加显得纤腰楚楚、风韵卓然,几疑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李仁怀不由皱了眉头,回身问道:“采莲女人另有何事?”
木槿笑道:“多谢姐姐美意,天气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说罢回身挽起李仁怀的手,走到车旁,向陈大人佳耦点头请安,方上车去了。
李仁怀急道:“我何曾与他偷偷摸摸?又何曾与她卿卿我我,槿儿如许说,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仁怀只觉头痛,向一边走出十来步,采莲仓猝跟了畴昔。李仁怀双手负于身后,转头向马车看了一眼,冷声道:“女人有事快说,我家娘子还等着呢。”
木槿拉着她的手,半似抱怨半似撒娇,方回过神来,讪嘲笑道:“夫人过虑了,采莲只是感激恩公的拯救之恩,却不敢作他想。恩公携夫人此去,不知何年何月才气再见,采莲唯有遥祝二位安然快意。”
木槿掩嘴笑了起来,见初晴端着热水进,将盆中巾帕拧干,为他擦掉脸上陈迹:“幸得是早晨,不然李大侯爷脸上顶着唇印招摇过市,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李仁怀一见木槿,忙抢了上去,悄悄扶着她的手臂,温言道:“娘子如何来了。”
李仁怀也不躲闪,任由她撒气,口中却辩论道:“冤枉啊,我何时四周包涵,更不敢欺瞒槿儿。”
李仁怀面上微赭,拉着她的手道:“娘子胡说甚么!这位采莲女人是我在绍阳县医治瘟疫时碰到的患者,我治好了她的病,她念我恩典,本日特来相送。”
木槿仰开端看他,眼睛清澈如一泓清泉:“夫君如果舍不得这位姐姐,不防请她一起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