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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怀见她双眼望着本身,眼眸晶莹如一潭秋水,想起她凌晨在井边梳洗的模样,心中一荡,只想吻将上去,忙定了心神道:“槿儿得空给为兄绣个香囊可好?”
木槿一听,只觉双颊发烫:“嗯,我虽不懂乐律,但听那乐娘操琴得动听,心中便喜好,倒是没想到我男人打扮,如此呆看着一个女人,太分歧适合了。”说着昂首对上李仁怀戏谑的双眼,不由大窘,垂下头来不再看他。
木槿第一次操琴,心中甚是冲动,一心便想快快学会,是以没日没夜的练习,第二日练琴时,指尖一阵锥心之痛,倒是已磨出了水泡。李仁怀奉告她操琴是为了直抒胸臆,最为讲究的就是表情,若只是想弹会曲子,那就失了操琴的本意了,让她渐渐揣摩体味,切不成急于求成。
李仁怀吟罢,琴声哭泣低去,余音袅袅。月光透过海棠树,在木槿脸身上投放工驳光影,李仁怀看不出她的情感,两人各故意机,一时无言。
一日午后,两人租了画舫荡舟桓河。画舫有高低两层,雕花雕栏配着细白的纱幕,令民气生安好,舱内吊挂几幅水墨画,舫间燃一炉檀香。李仁怀领了木槿在二楼临窗塌上坐了,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两只青瓷茶杯中的碧色随画舫缓行轻漾,河风从花窗吹进阵阵凉意。放眼望去,两岸青青杨柳如烟,柳枝掩映中粉墙碧瓦若隐若现,船身缓缓穿过一座桥洞。天光云影投射在水面,让梢公一桨一桨的掏碎了,变幻成无数的珍珠,在江面闪动。
看到木槿神采略有不豫,又忙道:“既然是你绣给我,那天然是你作主,只如果你做给我的,我都喜好。”
木槿抬头看着他,见他目光烁烁,身上披的衣衫上另有着他的温度,一时有些利诱,呆呆的看着他。俄然间,一双熟谙的眼睛在脑中闪过,耳边响起他说过的话:“槿儿,必然要等着我返来!”蓦地省起,暗自掐了本身一下,心道:或许怀仁哥哥只是随便弹了这曲子,实在并无他意,只是本身想多了。便强笑道:“那是天然!”随即避开他的目光,回身走开几步,离他稍远一点,转头问道:“我叫你徒弟,又叫老爷夫人李叔李姨,那岂不是乱了辈分?总不能喊他们师公师婆吧?”
李仁怀却不觉得意,声音降落温润:“槿儿但是想学琴?”
是夜傍晚,李仁怀与木槿在院中海棠树下闲话,此时初秋,一弯新月挂在天空,周边几颗寥落星子。
琴音轻扬中,李仁怀跟着琴声吟诵:“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游兮,四海求凰。无法才子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本日一见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联袂相将。”
自那今后,木槿对李仁怀更加客气起来,事事谦逊陌生。李仁怀心中迷惑,常涎着脸逗她谈笑,木槿却老是不咸不淡的。
木槿顿时两眼放光,却又不太信赖的道:“你会操琴?不会是唬我的吧!”
少顷,李仁怀捧着一张七弦琴徐行走来,他似在思虑甚么,月色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影,恍然便如踏月而来的谪仙。他走到木槿身边,对她粲然一笑,眼睛如星斗般敞亮,木槿只觉脑中“轰”的一响,顿时呆了。
恰好见她手中巾帕一角绣有一朵小小的木槿花,因而伸手一把夺了过来,笑道:“槿儿,你这手绢真都雅,送给为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