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的!”田小五毫不在乎地说道,“存亡有命,想那么多干吗?真要有上疆场那一天,被突竭茨人砍死是我的命不好,如果他们砍不死我反而被我砍死,那也是我的命。我想吧,三五场仗打下来,只要我没死在突竭茨人手上,即便没功绩也能领到几贯赏钱,返来再找媒人说上一门亲安个家……”
看田小五眼巴巴地盯着本身,商成只好随口编出一套说辞来对付:“来探亲前我在上京卜过一卦,卦上说我两年里切切不成吃皇粮,不然就要招来灾害,说不定就得送命。”
“我看是真的,不然十七叔如何一趟接一趟地朝广良走?”田小五说。与其说他是在和商成会商朝廷发兵的事情是真是假,还不如说他是在安抚本身。他做胡想的都是朝廷发兵讨伐突竭茨人,如许的话提督府就会从乡勇里遴选青壮补进卫军,如果需求的人手多,说不定他就有从戎吃粮的机遇。
“还是四叔家的莲儿好,模样俊,手脚勤奋,还烧得一手好饭菜,听人说,还会识文断字……”正和人闲谈着庄子里哪家人的闺女受看无能的田小五奇特地扭头瞥了他一眼,问,“怎了?”
没事呀?没等商成把话说完,田小五就已经转畴昔持续口沫四溅地和人群情庄子里的闺女媳妇揽工汉受点皮肉伤算是个屁大点的事,只要没伤筋动骨摔胳膊断腿,那就都算是没事。不过被商成这一打岔,他也健忘了方才还挂在嘴里的李四家的闺女,镇静地用手指指一个半躺半坐在脚地上的揽工汉,问道:“段三,听人说,前年你在周家庄子揽活时,还勾搭过一个小孀妇,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这小我的面相出老,第一眼看上去很难辩白清楚他的年纪,瘦条脸被风吹雨淋太阳晒,乌黑得就象庄户家门上糊着的门神,眼角额头都爬上了精密的皱纹,上嘴唇另有一道清楚的老疤,一小团油亮的红肉在嘴唇上略微鼓起,嘴也不太能合拢,看起来总象是在讽刺嘲笑。不大的眼睛里两只眸子倒是非常矫捷,即便是在和商成说话,眼神却在四周踅摸打量,仿佛没一刻的温馨。
田小五来了兴头,说了半天感激话,又把话题拉扯到别的事上:“听人说前些日子你和管校尉较量过一回,还把几个卫军都给拾掇趴下了?”那次乡勇会操时他还在外庄做零工,以是就告假没去,等他把手头的活计做完回到霍家堡,才从旁人嘴里传闻本身错过了一场好戏商和尚把带操的卫军从官到兵都给撂倒了这让他捶胸顿足烦恼了好几天。
听商成如许说,田小五顿时眉花眼笑地连声说谢,还承诺,只要他能如愿以偿地当上卫军,就把他在霍家堡的那一间半茅草屋送给商成作谢礼。商成只是笑笑,也没搭腔。
“如何都是吃粮从戎了?”田小五有些焦炙地说道,“边兵又不能去和突竭茨人兵戈,每天窝在那屁大点的烽火楼宣警台上,有甚么意义?夏天太阳晒,夏季冷风吹,撒泡尿都得找哨长陈述。吃的是霉米霉面,穿的是卫军穿剩下的衣裳,三年五载才换一回防,才气返来看看生面孔瞅瞅大女人小媳妇……这也叫‘都是吃粮从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