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大娘内心生了喜好,口上却还是压价儿,压完价儿后,凤大娘又心亏起来。
既然世道如此,宦娘难以抗争,便也只能接管,谨言慎行动上。
言至于此,她乍然顿住,蹙起眉头,看向宦娘。面前女子荆钗布裙,甚是朴实,乍一看来面貌也不过是清秀罢了,非得细细观之才气看出妙处来――肌肉玉雪,眉眼如画,愈看愈是扎眼,再看便入了心底。平常她老是身上带着药香,那味道最是招秦凤娘嫌弃,可现在她身上却萦着一股香气,实在令秦凤娘猎奇。
金珍金珥等人赶紧谢过。宦娘复又拿了新画的绣样出来给凤大娘看,画的俱是各种形状的雪花,别家铺子均是直愣愣地照着那雪花的形状刻画,宦娘却生生地将雪花画出了脾气来,有的一看便合适风骚雅士,有的绣在小儿的花袄上最是喜庆。
她娘亲名唤沈晚,年青时候与人夜奔,那人出人头地以后却只能将她养作外室,不能接入府中。沈晚忍了两年后终是忍不下去,便变卖了珠钗金饰,在杏花巷里买了座小院,带着一岁多的女儿住了出来,就此与那人断了联络。便是是以,宦娘随的是母亲的姓。
她打完了算盘,细细打量着正描鸾刺凤的宦娘,启口道:“宦娘,传闻你娘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