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沐兰冲嫣红怒喝一声。
吴语桐并不知嫣红拿了甚么,可事情总归是因她而起,不免心中惶然。眼瞅两人就要闹翻,忙去拉沐兰的手,“沐兰,我不要,给了她罢……”
嫣红多数也是不信的,不然又怎会得过且过?可她内心并不是没有筹算的。
郝姑姑是老好人,谁也不肯获咎,便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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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犹自嬉皮笑容,“不就是一支簪子吗?给了我又能……”
她这点子谨慎思大师心知肚明,谁都不爱跟她计算。
沐兰和张氏一个抚胸,一个捋背,好不轻易才叫吴语桐止住了咳嗽。
她想着把这簪给了语桐,多少也是个安抚。哪知嫣红旁的不挑,偏挑了它去。
没了簪子,语桐一向耿耿于怀,人着高烧不省人事,满嘴胡话,还在喊娘,说对不起,我把簪子弄丢了。
大师应一声,自去歇息。睡到半夜,又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惊醒了来。张氏摸索着点了灯,瞧见吴语桐满嘴是血,吓得叫了一声“娘”。
“语桐姐,这个给你。”沐兰将那簪子放到吴语桐手里。
在辣椒婆、郝姑姑和张氏眼里,沐兰一向都是一个早熟懂事的孩子。对长辈尊敬孝敬,对语桐体贴有加,便是偶尔刺嫣红几句,也未曾说过伤筋动骨的话。
沐兰下海这些年,虽说不是回回都有,可积年累月的,也打捞上来很多值钱的物件儿,甚么金银玉石,珍珠珊瑚,古玩器具……
张氏一贯是无前提站在沐兰这一边儿的,冲嫣红道:“沐兰都说了是给语桐的,你还霸着做甚么?”
当然,另有人。
剩下的东西遴选遴选,能分的分掉,不能分的便临时搁起来。
回回绝望而归,她已经不抱甚么但愿了,没想到本日下海竟捞到一支簪。
然大海茫茫,找一支簪子同找一根针没甚么别离。或许沉到海底,或许被吞进鱼腹,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对六个大活人来讲,一桶米实在太少。她们不敢豪侈地煮成米饭,只每日在菜汤里撒上一把,尝个米味儿罢了。
辣椒婆体味沐兰,心知她不会无缘无端跟嫣红争竞。再说东西是沐兰劳心劳力寻返来的,合该由沐兰做主分派,因而沉声地开了口,“嫣红,拿出来!”
辣椒婆是这岛上的元老,救过统统人的命,说话天然是最有分量的。
赶上运气好,还能打捞到从沉船上漂流过来的平常用品。几个月前沐兰便寻到一桶米,装在密封的涂漆木桶里,捞上来还是干爽的,让断米多年的辣椒婆几个又吃上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