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城古怪。”净霖说,“即便久居深山,也不该会为一小我引来如此盛状。”
“冤枉。”净霖涣散地说道。
苍霁便说:“那我还当真有小我选。和尚,你说除了那甚么承天君、杀戈君,别的都成吗?”
天涯金芒大涨,只见群山之巅拨云见光。降魔杖飞凌而掷,贩子空中一齐龟裂,碎石迸溅。杖一插|地,顿荡金光。群妖齐声嘶叫,各色兽嚎回荡不止。朱掌柜已经蜷身化成野猪,撞翻桌凳就跑。城中一时候只见群兽奔驰,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两人正望间,听得隔壁门启。顾深几步下楼,筹办用饭。铃铛“叮当”一声,跟着他的脚步晃去楼梯,石头小人踮脚从门缝往外望,却正撞见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它。
顾深肩头一沉,被顿时掀翻在地。他腿上吃痛,竟被咬住了。顾深撑地抬手,从怀中拽出一把符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口中。符一下腹,妖怪便一齐惊声,那血肉像掺了铁,咯得先下口那位满口鲜血。
“我倒有个题目。”苍霁说,“分界司常日里不准妖怪收支么?”
“哥哥。”小野鬼贴面在门缝,咯咯笑起来,“石头!”
“他丢在你这里的半身灵气权当消遣,此人若非过分疯颠。”净霖说,“只怕当日九天六君当中该留他一席之地。”
醉山僧提着酒葫芦,倚到树边“咕噜”几口,打了个满足的酒嗝。他步态不稳,指导着四周:“跑、跑甚么!我虽为天道,却未开过杀戒。你们怕个鬼!”
石头小人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他袖中,窝着不肯再出来。
苍霁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他抬脚踩在窗沿,看天气将暗。
“有我担着,你操甚么心。”朱掌柜哼哼道,“我早差人在外边蹲候,他二人若真是来绝望的,我必不会放过他们。”
石头小人被他扣来的手指吓了一跳,扑通后坐在地,又爬起来就往净霖身边跑。
“是啊。”净霖沉吟,“……不该如此。”
苍霁勾笑:“见你追得辛苦,便停下来请你杯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