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甫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腰刀再度拔出鞘,大喝道:“统统人等,就站在原地,不得稍动,谁动顿时砍了!”
这句话一出口,四下顿时一阵骚动,大家互望,一脸惊惧。李公甫冷冷地叮咛赶过来的三个部属捕快:“徐震,待船到船埠,你带他们两个当即封闭了这船,不准任何人高低,联络本地官府,派人共同你们,一一排查。”
李公甫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肃杀:“建康府正在搜捕的阿谁命案真凶,就在我们这艘船上!”
行船人最怕费事,但是这一遭却只怕少不得要跟官府中人打交道了。一个海员已经大声叫了起来:“死人啦,命案啊,快报官!顿时报官!”
许宣苦笑道:“因为那怪人,是从船舷外边冉冉升起来的。”
杨瀚看了看许宣身边破了一半的药材包,抓起一把看了看,又嗅了嗅,对许宣道:“许郎中这药材,有的已经碾成了面儿?”
李公甫道:“方才我在舱中安息,忽听有人大呼,当即拔刀冲出来,却不想正见到此人惨死,我这外甥躺在地上存亡不知。这死掉的人奇特的死状,我在建康城里是见过的……”
李公甫大手一挥,喝道:“嗅着味儿找人自有徐震去办。那条狗本捕头另有效处,事关性命大案,你那黑犬,本官征用了!”
第035章混水摸鱼
许宣苦笑道:“甥儿不是惊骇,实在是……一时说不清楚。”
李公甫俄然又唤住了三个捕快和船老迈,目光落在中间那位提着大勺的厨房管大娘身上,高低打量两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管大娘正心中惴惴,不知这位差官老爷为何这般盯着本身,李公甫开口了。
杨瀚眼睛一亮,镇静地对李公甫道:“差官老爷,许郎中曾拿这药扬在歹人身上,此事方才产生,那人既来不及洗濯头面,也不见得就来得及换了衣服,如果顿时去查……”
杨瀚不说话了,这艘客船很大,他也曾扶栏看过船下河水。这船的吃水线距船舷上沿足有两丈五六的高度,并且船的外侧非常光滑,无处可攀,如果是人,如何能从船舷外边缓缓升起?
李公甫攥着腰刀,本来以背抵着舷板,一向警戒地摆布打量,待见大队人马过来,这才心胆一放,冲上前去抱起许宣试他鼻息,何如那海员大喊小叫,李公甫被他吵得心烦,忍不住大喝道:“闭嘴!我就是官府中人!”
许宣又道:“但是教谕唤的这一声‘妖怪’,仿佛激愤了阿谁面具人。只见她伸手一招,便有一道水流本身后河水中夭矫而起,游龙普通卷向教谕,教谕吃惊之下一张嘴,那道水流便似活了普通冲进了他的口去,然后,就有可骇的冰刺从……”
徐震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李捕头这是拿我当作狗了么?何如官大一级压死人,贰心中不满,可不敢说出来。
“等等!”
李公甫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杨瀚听到这里,脱口问道:“那人明显就是人的身材,脸上戴了面具罢了,那位教谕为何要称她为妖怪?”
许宣正叮嘱他归去后如何煎服,那人俄然望着许宣背后一声惊呼,许宣转头一看,就见一人从船舷外冉冉升起,她穿戴一身玄色的衣服,看身形应当是个女人。
那海员看看他一身捕快公服,也不由一呆,倒是当真闭上了嘴巴。杨瀚健步跑来,凑到李公甫面前,一看他怀中神采惨白,双目紧闭的许宣,忙道:“许郎中如何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