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定了定神,待看清是李公甫,便叫道:“杀人了!母舅,有怪物杀人!”
李公甫看了一眼船老迈,向他一指,号令道:“先查他的人,如果没有可疑,就叫船老迈的人带上兵器,共同你们查抄。”
李公甫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肃杀:“建康府正在搜捕的阿谁命案真凶,就在我们这艘船上!”
杨瀚不说话了,这艘客船很大,他也曾扶栏看过船下河水。这船的吃水线距船舷上沿足有两丈五六的高度,并且船的外侧非常光滑,无处可攀,如果是人,如何能从船舷外边缓缓升起?
李公甫一拍双手,叫道:“着哇!那凶手身上必有药味儿!”
许宣道:“是,我这药材,本来并不是用来卖的,只是想用来合制成一种药丸。以是有些药材,我已经都捣碎,辗成了药面儿。”
船老迈是买卖人,最怕招惹官司,赶紧唯唯承诺了。
那海员看看他一身捕快公服,也不由一呆,倒是当真闭上了嘴巴。杨瀚健步跑来,凑到李公甫面前,一看他怀中神采惨白,双目紧闭的许宣,忙道:“许郎中如何样了?”
那位抱病的教谕忍不住叫了一声“妖怪”,回身就跑……
李公甫道:“方才我在舱中安息,忽听有人大呼,当即拔刀冲出来,却不想正见到此人惨死,我这外甥躺在地上存亡不知。这死掉的人奇特的死状,我在建康城里是见过的……”
杨瀚这里正苦思对策,李公甫那边已经掐着许宣的人中施救起来。一会儿工夫,许宣悠悠醒来,甫一睁眼,当即一声惊叫,猖獗地挣扎起来。李公甫赶紧将他摁住,大声叫道:“宣儿莫怕,是母舅在此!宣儿,沉着!”
杨瀚看了看许宣身边破了一半的药材包,抓起一把看了看,又嗅了嗅,对许宣道:“许郎中这药材,有的已经碾成了面儿?”
李公甫眉头一皱,道:“宣儿,歹人已经走了,你不要惊骇。”
“这位胖厨娘,我看你的厨下,仿佛养着一条黑狗?”
李公甫镇静隧道:“还好,还好,另有气,方才只是吓晕了。”
李公甫攥着腰刀,本来以背抵着舷板,一向警戒地摆布打量,待见大队人马过来,这才心胆一放,冲上前去抱起许宣试他鼻息,何如那海员大喊小叫,李公甫被他吵得心烦,忍不住大喝道:“闭嘴!我就是官府中人!”
许宣咽了口唾沫,这才详细讲解起来。本来,方才他在房中安息,昨日诊治过的那位教谕身材不适,又来向他乞助。许宣替他诊治了一番,幸亏前次在船埠登陆采买的药物中就有合用的草药,便给教谕包了一服药,送他出来。
许宣又道:“但是教谕唤的这一声‘妖怪’,仿佛激愤了阿谁面具人。只见她伸手一招,便有一道水流本身后河水中夭矫而起,游龙普通卷向教谕,教谕吃惊之下一张嘴,那道水流便似活了普通冲进了他的口去,然后,就有可骇的冰刺从……”
管大娘战战兢兢隧道:“是,奴家是养了一条狗,可那土狗笨拙的很,不会……没学过嗅着味儿找人。”
许宣道:“我吓坏了,便大呼‘快来人,杀人啦’,那面具人仿佛想要向我逼近,我情急之下,一把将还未递给教谕的药包扬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迷了那人的眼睛,就见她退了一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