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点点头,然后凑得更近:“娘子,那昨夜有没有……”
明天夜里本该是虞清嘉的洞房花烛夜,但是却不得不独守空闺,白芷心疼自家娘子,就劝虞清嘉先卸了妆,自去歇息。但是虞清嘉却不肯,还将她们都打发到内里。白芷没法,只好退出去,谨慎重视着内里的动静。但是白芷提了十二分谨慎,还是不晓得琅琊王是甚么时候返来的,只晓得一大朝晨,天还没亮,琅琊王就又拜别了。
“嗯。”虞清嘉撑着额头,身上仅着中衣,一袭长发披垂及塌。虞清嘉小幅地打了个哈欠,说:“换衣吧。”
妆成,侍女们不由收回一阵赞叹。虞清嘉端方地跪在镜台前,皮肤如瓷,脖颈纤细,耳后的银流苏叮铃铃摇摆着,姿容潋滟。白芷从藐视着虞清嘉长大,饶是如此现在也看得有些呆了。她发觉本日虞清嘉美得格外分歧,详细是甚么她也说不出来,只感觉虞清嘉仿佛更水润勾人了。虞清嘉盛装坐在这里,白芷身为一个女子也颇感把持不住。
虞清嘉惊奇,随便挑了一个盒子翻开。木盒分上中下三层,最底层是一个大抽屉,别的两层都分位两格,每个隔层都整整齐齐放满了金饰。白芷惊住了,虞家亦是大师族,白芷毫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是她还是被慕容檐的手笔震慑到了。如果只是亮闪闪的金银等物也没甚么希奇,奇就奇在这此中每一支簪子都精彩非常,随便挑一支出来都足以作为压阵之物。
说来也是奇特,此时战乱频发,人丁干枯,恰好有着最富丽的音乐、辞赋和服饰,男人好傅粉,女子的发髻更是昌大豪侈,琳琅满目。明天是虞清嘉新婚第一天,上头又没有长辈压着,不必担忧早退,白芷卯了劲打扮自家蜜斯。虞清嘉的嫁奁里带来了满满三匣子钗环、珠翠,白芷早就筹办出来,她看到打扮台上另有两个木质细致的盒子,奇特问道:“这是甚么?”
白芷想起昨夜的事情, 本来是蜜斯的大好日子,成果却被一伙人围住了王府,固然很快这群人就被真正的精兵反杀, 但是实在将众女眷吓了一跳。
白芷又点头,她张嘴正要说话,折屏外俄然传来一个声音:“你问他做甚么?”
王府侍女很较着松了口气,情真意切地对虞清嘉伸谢:“谢王妃。”
虞清嘉婚后第一个凌晨过得非常舒心。因为是新婚,她的衣服满是各式百般的红色,虞清嘉挑了件赭红色纹金上襦,上面系着绯红长裙,腰系七彩织绦。她换好衣服后坐在紫檀雕花镜台前,由着侍女将她的全数长发绾起,盘成发髻。
白芷羞红了脸:“就是……有没有做……阿谁。”
虞清嘉想起昨夜的事情就心不足悸,她从速转移话题:“本日该当是我拜公婆、进宫谢恩的日子,现在宫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