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观只是垂眸不语。
“她闻声了。”澄观说着,唇角浮起笑意,他回回身对二人施了一礼,道,“多谢两位施主。”
澄观的眼睛看着他们,目光却像是落在了远处,他淡淡道:“两位施主前几世受遍磨难盘曲,尝尽生离死别,方才修来这一世的缘分。”
固然林飞然用手掩着嘴,但他这点小行动当然瞒不住澄观,何况他也没真的想瞒。
林飞然点点头:“您说。”
林飞然当真地考虑了一下可行性道:“嗯,我爷爷奶奶现在就是如许的,他们老两口就在祖屋里陪着对方,谁也不去循环。”
澄观点头,最后缓缓道:“两位施主下山后会碰到几个乞讨者,此中一名穿戴蓝色衣服的年青人是真正需求救济的人,如果便利的话,请两位施主予他一些吃食。”
林飞然顿了顿,瞟了一眼正望向这边的澄观,像是怕被澄观闻声一样用一只手掩住嘴巴,对着树皮小声说了句悄悄话:“澄观法师内心也有你,他默许了。”
林飞然有些绝望,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一次,但是这时,一阵温润的清风忽地从悠远的云端降下,恰到好处地赛过了菩提树的树冠,复又散去,这一股力量虽是稍纵即逝,却令菩提树的树冠微微地高低摆动起来,翠绿的叶片相互摩擦着收回沙沙的响动,似是菩提树在点头低语,几片生得不坚固的叶子从树梢乘风而下,此中一片轻柔地掠过澄观虚无的脸颊,仿佛一个早退了三百余年的吻。
出来旅个游,媳妇儿削发了,那还了得!
他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本身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飞然望着远方,一脸严厉道:“不晓得前几辈子我们是甚么样,是男的女的?”
“贫僧会一向在这里超度亡魂。”澄观坐回了树荫下他一向坐的阿谁位置,道,“直到这人间再也没有需求被超度的亡魂。”
一个接一个的幽灵在诵经声中消弭了怨念,减淡、消逝,跟着一片飘飞的草叶,沾着一只鸟的羽翼,乘着一缕花朵的芳香……熔化进风中。
林飞然蹦跳着走鄙人山的小径上:“嗯,听着仿佛还过得挺惨的。”
说完这话,澄观抬起一手抚在面前阿谁等候超度已经等了好久的鬼头上,心无旁骛地诵起经来。
顾凯风笑笑,牵过他的手:“今后我们不会生离,也不会死别。”
语文很差人设不崩!
林飞然:“……”
他们向澄观法师施礼道别,出了古寺顾凯风便关上阴阳眼,两人都像完成了一桩大事一样不约而同地长长出了口气,随即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顾凯风含笑:“也说不定生生世世都搅基。”
林飞然面红耳赤地快跑几步,把顾凯风甩开在前面:“……”
我老公在某些方面的确固执到了惊人的程度!
林飞然好气又好笑,捏住顾凯风的脸扯了扯道:“省省吧你,按法师说的,我们这辈子过得顺,那必定是要寿终正寝的,到死的那天如何不得七老八十了,是人是鬼你也那甚么不起来了。”
也不晓得能不能听懂人话……
“啧,你就这么必定?”顾凯风眉毛邪气地一挑,“这话撂这了,你等老了的再看。”
“不消谢,能帮到一点忙就好了。”林飞然摆动手,想了想,心疼地问,“大师您此后……还要一向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