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交代。
顾凯风笑笑,牵过他的手:“今后我们不会生离,也不会死别。”
林飞然当真地考虑了一下可行性道:“嗯,我爷爷奶奶现在就是如许的,他们老两口就在祖屋里陪着对方,谁也不去循环。”
顾凯风目光一凛,紧紧抓住林飞然。
林飞然眸子一转, 唇角滑头地翘了起来, 诘问道:“如果没有的话,您就说没有,不然就当您默许了。”
这些话说完时,菩提树还是那棵模样平常的菩提树,并没有俄然变成人,也没俄然开口说话,反应平平得几近有些对不起阿谁凄美的传说。
“哎,第一次遇见这类事。”顾凯风伸手去捕获风中那些细碎的白绒,“还挺感慨的,说不出来的感受。”
说完这话,澄观抬起一手抚在面前阿谁等候超度已经等了好久的鬼头上,心无旁骛地诵起经来。
林飞然顿了顿,瞟了一眼正望向这边的澄观,像是怕被澄观闻声一样用一只手掩住嘴巴,对着树皮小声说了句悄悄话:“澄观法师内心也有你,他默许了。”
“噗。”顾凯风掩着嘴别过脸。
午后古寺的后院,一棵平平无奇的大树,但林飞然和顾凯风晓得这树荫下有着如何动听的一幕。
和尚立于菩提树下的一幕夸姣不实在, 林飞然眼眶微微发热, 问:“我要如何奉告她?”
澄观还是垂着眼, 长而稠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瞳中投下一小片灰淡的影, 看不出情感,但他没有点头,乃至连衣摆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刹时化身成了一尊雕像。
语文很差人设不崩!
“感谢大师!”林飞然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出来旅个游,媳妇儿削发了,那还了得!
语毕,他抬手指向林飞然的右手道:“烦请施主把这只手借贫僧一观。”
澄观只是垂眸不语。
林飞然模糊记得佛教对同性恋仿佛并不支撑,正踌躇间,顾凯风却安然地应了:“是。”
也不晓得能不能听懂人话……
毕竟这一世她已经只是一棵树了。
两人下了山,想着等一下不晓得在甚么处所会碰到澄观所说的、真正需求帮忙的乞讨者,林飞然还特地去便当店买了一兜吃的东西,大多是些开袋即食的速食品,此中还包含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以及一些简朴的糊口用品。
“贫僧会一向在这里超度亡魂。”澄观坐回了树荫下他一向坐的阿谁位置,道,“直到这人间再也没有需求被超度的亡魂。”
能实在地碰触到鬼这类技术他临时还没想出有甚么用,不过将来大抵总有能用得上的处所。
林飞然睁大了眼睛,顾凯风则微微一皱眉。
一个接一个的幽灵在诵经声中消弭了怨念,减淡、消逝,跟着一片飘飞的草叶,沾着一只鸟的羽翼,乘着一缕花朵的芳香……熔化进风中。
固然林飞然用手掩着嘴,但他这点小行动当然瞒不住澄观,何况他也没真的想瞒。
――她闻声了。
即便必定情深缘浅,起码还能够晓得那些光阴与固执,是从未被孤负过的。
“好。”林飞然慎重地一点头,思考了半晌,问, “您内心也有她,是吗?”
他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本身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