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有人一把将我扑住,冲动喊道,“姐姐终究醒了!”
臻夫人便立马笑起来,随口道,“我啊,只会选布料,比不上长秋,会选人。”
长秋冷静地跟了过来,站在一旁,那规端方矩的模样,的确还是畴前阿谁阿元。
我一阵恍忽,心潮彭湃,脸上唰的一片炽热。
她的话语落在这个词上便戛但是止,神采不满,略有愠色,“那薄情寡义之人,”她立马换了个词,“为了几座城弃你不顾,你另有甚么好纪念不舍的呢?世事本就是瞬息万变,你非要求他一个高枕无忧,一劳永逸,是何事理?”
我竟又有孩子了。
清愁说着,忽而掩嘴笑出声来,道,“另有一件丧事,你要不要听?”
“夫人甚么意义,我没听明白。”清愁噘嘴道。
臻夫人便道,“你有朝中政务,又有边疆军务,不免照顾不到这些琐事。”
“今后你就明白了。”臻夫人笑呵呵,持续给我们选款式。
仿佛看出我的犹疑和怯懦,她接着又道,
“的确是异想天开对么?”我幽幽叹了口气。
我无可辩驳,只好道,“那,统统服从夫人安排。”
明知臻夫人是拿我打趣,也只好装胡涂,报以浅笑,但更加不敢看长秋了,唯恐他也看着我,如果撞个正着,实在难堪。
“长秋殿下便承诺了。他守了你一宿,方才归去呢。”
我虽只在南熙殿见过她一面,倒是印象至深。慕椋曾叮嘱我,如果走投无路能够去找夫人。无法我虽一向记得这话,可始终没法踏出吾静湖一步,底子寻不到任何机遇靠近她。
本来如此。终究分开阿谁与世隔断的吾静湖了,我心中不由得感到稍稍欣喜,这病一场还是值得的。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早晨,只不过当时卧病在床的是她,用心良苦安慰人的是我。这些年,我一向把她当作小孩儿对待,殊不知,她早已悄悄地长大,骨子里懂事得,令我高傲。
“你必然就是清华了,”臻夫人笑容可掬,拉着我的手,亲热道。
她的手悄悄放在我腹上,掩不住眉飞色舞,小声对劲道,“我就要做姨娘了。”
她再次举起汤勺朝我喂来,结束了方才的一板一眼的说教。
“过几日就是新王即位,这个色彩显得昌大些,清华感觉呢?”臻夫人指着那片绛紫道。
“我说姐姐啊,你现在如何愈发患得患失了。眼下长秋殿下把你捧在手心上,连你腹中骨肉都格外宽大珍惜,大家都知,你偏自欺欺人,视而不见。既然姐夫---”
清愁把我扶起来,一五一十道,“昨晚我们刚送殿下和夫人出门,你俄然晕厥,不省人事。全部太医署竟查不出病因来,把我们都急坏了。幸亏,臻夫人请来了星命官,本来是比来太白星连日白天高伏,是主凶煞之气,吾静湖处正西南,而姐姐又五行属木,最是受其冲撞,才致病倒。”
顷刻,我倒被她这一番苦口婆心和老成慎重的模样惊奇到了。她是如何将统统看得如此透辟的,昨日还和我哭哭啼啼,本日就得道成佛了?
“那你感觉这色彩如何?”臻夫人遂重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