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才观一事,已经让她对这个四皇子印象非常不好了,加上那日在东宫有人经心暗害的行刺,如果猜想不错,那美人便是四皇子的人,现在又出了个豪夺于民的行营都统贺南……
学士府更是大气恢弘,门柱两旁便是前东邑帝亲笔写下的门联,门分外高高吊挂的朱匾用鎏金漆写下的三个大字“学士府”,昭显了齐昶不成撼动的两朝老臣的职位。
半是严峻半是等候,而等候间又异化着些许猜疑,抱着如许的感受,她站在了学士府的门前,敲响了厚重的朱漆门板。
秦殷会心,莞尔一笑,“前面拐弯我就到了,多谢两位姐姐顺道载了我,我就先下车了。”
“老爷也真是的,这么大冷的天,谁晓得大蜜斯能去哪儿,到底也是当了官的人了,将她管束着恐怕也不是悠长之计。”左边坐着的身着妃色素绒绣花袄的妇人出声道。
思路又回到了那赋税的商店上,如果那胖妇人说的有根有据,那都城看来也不比其他城镇承平,竟然在天子脚下也有人敢罔顾国法。
从刚才两个妇人的对话中不丢脸出,这两小我都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人家里的侍妾,而那瘦妇人腰间的玉佩,是江南特产的羊脂玉。
秦殷翻开车帘跳下车前,还瞥见这两位妇人在车内推搡着,推搡间,那瘦妇人腰间的玉佩若隐若现,上面刻着一个“雯”字。
他们嘴里的老爷,怕就是明德寺谷梁大人了。
天仍然阴阴沉沉的,纷繁扬扬地下起了大雪,很快将青石板的路面铺满了刺眼的白衣,踩过暴露足迹的处所不过一会儿又规复如初,被大雪再次覆盖。
“让齐大人久等了。”
城北一带虽不比城南充足繁华,街头巷尾处却也颇显气度,住在这一带的,大多都是圣上亲赐的府邸宅院,每一个都是高墙朱门,屋宇比邻。
“说白了这赋税的事儿咱俩不过只是听到个风声罢了,老爷这阵子被大夫人管的死死地,派我们出来找,一是大夫人想支开我们,二是老爷看在大夫人的面子上不得不去找那丫头,你觉得我们归去了,这事就能被老爷多看重啊?老爷能不能听到还是一回事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行营都统贺南恰是四皇子阵营的,也恰是四皇子成心汲引的。
“倒也不是他们内部冲突,我在一旁听着像是行营都统喜好收些古玩书画,先前还是顺手拿,现在变本加厉直接改成剥削他们上缴的赋税了,常常明德寺的人前来收缴,总有差漏,这些商店就又要补交,恐怕就是为了这事。”
一旁身形稍瘦的妇人却显得更不耐,“过几日便是冬至,方才看到周廊坊那边的铺子因为赋税的事儿闹起来了,我们归去给老爷禀告这事儿,莫非不比找放肆的丫头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