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莺一怔,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似瞧见了鬼普通。
才来汴京不久,每日与妈妈周旋,绿莺那里晓得这些,只点头作不知。
绿莺一喜,吃紧抓住她手,仰脸问道:“甚么?”
常日不上锁的地儿,恰好今儿上锁?想想便晓得是谁的手笔。绿莺摇点头,满面凄惶,“太太让我嫁个肮脏人,嫁了,就是个死。”
刘宋氏这辈子从未遇过这般烈性的,此时被吓得转动不得,嘴也似被浆糊糊住了般,一个字也呼不出。
绿莺闭上眼,嘴角挂着甜笑,模糊想起幼时的日子,当时候娘还在呢,一家子其乐融融,多好啊......
将茶盏放下,她半晌未停,又兴高采烈地提及来:“这冯二老爷,前些日子被派到丰台县督剿匪患,今儿才回城。我正幸亏城门口卖麻头酥,有幸目睹了这冯大人的风采,虽早已年过而立,却仍不显老成,瞧起来还是个俏郎君呢。”
她虽因贫苦生得身板肥胖面饥黄,可面貌却甚是调皮聪明,此时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天真模样,绿莺心内垂怜。笑了笑,拉起菱儿的手与她挨坐于榻上,“你是个良善的,今后咱俩就做姐妹罢。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瞧着伸过来的嫩白小手,绿莺心内震惊。这菱儿年方一十二,常日与她爹娘的性子都是极驯良。
这日晚间,绿莺穿完山查,正梳理着彩线,筹算给菱儿绣个荷包。菱儿晓得她技术好,头几日专门找她求的。
她无法笑笑,mm真是胡涂,让她绣荷包却没奉告她绣甚么花腔子的。正筹算去问问菱儿,方立起家,便闻声排闼的声响。她一乐,想必这就是好姐妹间的心有灵犀了。
两人都有些难言,命好命赖终是不由己。
“姐姐饿坏了罢?快吃,虽冷了些,可总能充充饥。”
嘻嘻一笑,她喜滋滋昂首唤道:“菱儿妹......朱、朱员外?”
想必又是太太来了,是还没唾骂够?面无神采地抬开端,绿莺有些不测。
垂下眸子,那一把酸楚泪落下来,她凄笑道:“主子让你半夜死,你绝活不到五更。我躲不掉、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