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住一个屋,但也算搭伙过起了日子,刘府有了顶梁柱,朱员外来了几次,公然不敢再脱手,骂骂咧咧也是不痛不痒的。刘太太打了一手快意算盘,估么光阴长了,结局已定,朱员外也不是个缺钱的,不过是绿莺被抢,他不敢寻大官倒霉,便来折腾她,渐渐气消了,也就如许了。
刘太太认钱不认人,厥后实在没体例,才死马当活马医,玉家男人才在本日来了冯府。
皆大欢乐。
绿莺进了阁房,拿钥匙翻开嫁妆,取出几张合计两千两的银票来,叮嘱秋云道:“你就这么说,一千是让她了偿朱员外的,一千是菱儿的赎身银子,她若乐意,你将菱儿立马领来,若不乐意,从速返来,我再想体例。”
玉家男人搓了把褶皱乌黑的脸,缓缓将事情道来。
菱儿想了想,道:“姐姐她也晓得咱家还不上这银两,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了,便是没筹算要这个钱的。爹,娘,姐姐若不嫌我笨拙,我想此后都跟着姐姐,照顾她服侍她,将来再服侍她的孩子,给她当嬷嬷,你们同意不?”
刘太太向来是裹着浆糊,能沾就沾的主儿,更是个只进不出的,虽拿了冯元大把好处,可谁会嫌钱多,这一千两,想要归去,没门!
既能有个伴儿,又能顶流派,威慑那朱员外,刘太太一百个乐意。院子大,有钱,识字儿,鳏夫一千个乐意。还没结婚,先搬了出去,安设在空着的西配房里。
“绿莺姐姐,你的孩子几个月了?”“姐姐,你如何跟小乌龟似的呀。”“姐姐,你一顿吃几碗饭?”“姐姐,你的孩子竟会打拳?”“姐姐......”
当初朱员外相中绿莺,各式胶葛下,被佟固搅和了好梦。厥后便是冯元摘了这朵娇花,隔三差五来刘府,他不敢有所行动,可还是感觉自个儿似个绿毛龟,被人欺侮至极。最后,绿莺被冯元赎走后,朱员外被压扁的胆量一下子蹦到了三尺高,蹭蹭蹭地窜来刘府,朝刘太太要当初那一千两银票。
秋云打起帘子,菱儿钻进屋,踢踢踏踏颠进了阁房,眼里堵着一泡泪,刚想朝绿莺飞奔畴昔,一见她的大肚皮,顿时止住了。
七扭八晃的,的确是扭股儿糖。绿莺宠溺笑笑,问她:“银子的事就算畴昔了,你莫要放心上。不过你来冯府当差,可跟家人交代了?好不轻易脱了奴籍,将来嫁个浅显百姓多好,你若做了冯府丫环,将来嫁个府里当差的,孩子还是为奴,叔叔婶婶如何说?”
没人证没物证,没法告官,朱员外又是个无官在身无权势可依托的,只要几个臭钱,拿刘太太没法,也只能每日去横上一横,为了不反惹上官司,去了也不敢大肆生波,只是砸个碗摔个碟,踹踹凳腿儿。可饶是如此,刘太太也够窝火,这甚么不是钱啊,碗也得费钱买啊。
绿莺无法点头,小孩子家家的净说傻话。
早将那些绝望事飞到了爪哇国,小蜜蜂嗡嗡嗡,菱儿围着绿莺团团转,不时离远瞅瞅,不时切近摸摸,瞧西洋景似的,一个劲儿问着那西瓜肚。
玉家伉俪忐忑地坐于床头,心内如拱桥,先喜后战兢,两千两银子啊,莫说卖了他们三口,便是不卖他们,赚银子还也是几辈子也还不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