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哪有反对的,应当的啊,结草衔环才是啊!
菱儿想了想,道:“姐姐她也晓得咱家还不上这银两,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了,便是没筹算要这个钱的。爹,娘,姐姐若不嫌我笨拙,我想此后都跟着姐姐,照顾她服侍她,将来再服侍她的孩子,给她当嬷嬷,你们同意不?”
立在门外,与姐姐天涯之隔,菱儿忽地有些委曲。想哭,想扑进姐姐怀里,诉说别离后的遭受,有些话想对姐姐说,对爹娘都说不出口的话。爹爹说得不对,人是有善有恶,有重情有薄情,可姐姐却不是个薄情的,她内心一向惦记取自个儿呢,别问她为何晓得,她就是晓得!她与姐姐心连着心。
若真是因朱员外而起,这事便好办了,说到底,刘太太还是嗜钱如命。可当初她拿银子赎菱儿时,刘太太又死拦着,现在也不知能不能成......
玉家男人搓了把褶皱乌黑的脸,缓缓将事情道来。
只是这事她从未健忘,初初有身时,她想着孩子落了地,她便趁着冯元欢畅,提一提此事,厥后孩子不当,再有比来她生了离开之意,倒没精力顾及这件前事了,绿莺有些惭愧。
绿莺表示他稍安勿躁,在心内揣测起来。自她走后,菱儿便被刘太太算计成了卖身丫环,这些她晓得,当时还想去替mm赎身来着,可惜没成。阿谁时候刚好她获咎冯元,在他身边,恰是战战兢兢的时候,没法开口相求。最担忧的便是,万恶的刘太太将mm卖给那磋磨人的朱员外,可又无计可施,想着mm才十二,从长计议罢。
皆大欢乐。
见绿莺不语,她撅撅嘴,晃肩膀扭身子,撒娇道:“求求姐姐,求姐姐了,姐姐承诺我嘛......”
半晌,说累了,菱儿才诚恳下来,当真道:“姐姐,你的钱我还不起,我欠你的情义下辈子下下辈子攒着还,你说好不好?另有哦,我不想走,你把我留下罢,我服侍你一辈子,你说好不好呀?”
绿莺全神防备地盯着那老大夫,心内波澜骇浪。
刘太太向来是裹着浆糊,能沾就沾的主儿,更是个只进不出的,虽拿了冯元大把好处,可谁会嫌钱多,这一千两,想要归去,没门!
绿莺也极欢畅,这是她的义妹,在这世上,除了过世的娘亲,菱儿是头一个对她好的人,分歧于她赏识爱好的秋云。她当初丫环身,菱儿对她的好,是忘我的。此时秋云呢,对她再是衷心再是知心,那也是掺杂了主仆端方、月银犒赏这些杂俗之事。
菱儿听了这话有些不欢畅,才不嫁人呢,永久都要跟姐姐在一起。气咻咻嘟嘴哼道:“我爹娘说,嫁不嫁人无所谓,好好服侍你就行。我要一辈子当老女人!如果嫁人了,就得生孩子,哪能无时无刻伴在你身边儿?哼,你如果逼我嫁人,我就去当姑子去!”
待冯元晚间祭祖家来,绿莺与他说了菱儿一事,问他义妹可不成以暂居府中,莫要以主子而论。
诚恳男人夙起时见绿莺肯拔刀互助,哪想那么多,这时才回过劲儿来,这么多银子,的确一座金山啊,高利贷都借不来这么多。